應隱一聲驚呼壓在嗓中,閉上眼,渾身軟了下來。
遲遲沒有人走動,燈又暗了下去,小小的等候區再度陷入深灰色的暗影中。
隔著一牆,工作人員聽到這位嘉賓冷淡沉穩的聲音:“容華那片地,住建局的批複怎麼說?”
電話那頭是真金總,接了太子爺的來電,心裡充滿疑慮。這會兒不該在會場麼?太無聊提前走了?倒不是他的風格,他是不誤事的人。
聽到問話,金淵民提起精神,一五一十地彙報。
商邵也一五一十地聽,一手挽著應隱的細腰,臉埋在她頸側,不疾不徐地吻她高仰起的下巴。
他的呼吸平靜,沒有一絲紊亂。
他確實很鎮定,畢竟連不能接吻這件事也預先想到了。
接了吻就會花妝,花了妝就會漏餡,應隱被他單手禁錮在懷裡,被吻著的頸中咽動不斷,幾乎就要逸出低吟。
金淵民彙報完,聽到商邵“嗯”了一聲,沒誇也沒貶,不置可否的意思。
金淵民一顆心不上不下,套近乎問:“電影節,邵董您參加得怎麼樣?會不會覺得無聊?”
商邵的吻停了下來,笑了一下,公事公辦清冷禁欲:“不無聊。”
掛了電話,商邵的另一隻手也終於落到了應隱的身體上。
他的懷抱圓滿了,應隱也覺得身體另一半的空虛圓滿了。
工作人員始終靠在廊壁上等著,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是商邵先出來的,過了一會兒,應隱才出,手上帶著一絲未擦乾的濕氣。
“應老師,耳鑽……”工作人員示意了一下。
這是串鑽石瀑布耳鏈,原本很順地垂著,但此時有一束折住了。
她上前去,幫應隱輕柔撥了一下:“好了。”
應隱輕道一聲謝,埋怨地瞪了商邵一眼。
前後不過耽擱了一分多鐘,到了後台,上一個獲獎感言剛發表完畢,這之後還得頒一個獎後,才會輪到他們。
“應老師,您是熟悉我們流程的,到時候就多麻煩您啦。”現場策導之一迎上前來,對兩人先後致意,又對商邵笑道:“金先生也不必擔心,隻要按照我們的台詞卡念就可以了,沒有即興部份的。”
後台氣氛鬆弛,等候的時間不算漫長,一段串場詞後,銜接音樂響起,應隱深呼吸一口氣,換上得體笑容,與商邵共同走上舞台。
儲安妮給她配的這一身實在太好,是很大氣端莊的正紅色,配上黑發雪膚,出眾而不浮滑,很能壓得出場。
彈幕掀起了一股小高潮:
【影後影後影後影後】
【太期待了,新舊影後交接!】
【這屆提名都比應隱年紀大,不知道該說彆人大器晚成還是她太能打】
【不是新舊交接而是惺惺相惜!!!】
商邵西裝革履地站她身邊,不怎麼開口,十分低調儒雅,但彈幕還是很難忽視他。
【這不是剛剛紅毯上的大佬總裁嗎!】
【沒想到是跟應隱一起頒獎】
【可以淺磕一下嗎好有感覺是怎麼回事?】
【有請新人入洞房】
【樓上進度太快了啊喂!】
【大佬哪都好,就是名字有點年紀大(這是可以說的嗎】
【金淵民很好啊哪裡老(在近景暴擊中胡言亂語】
坐在前排的宋時璋,臉色微微一變。
鏡頭剛好切到他,他麵色沉黑,下頜角緊了緊,似是咬牙。
什麼金淵民。玩到這種場合,當是情趣嗎?
但他也不敢有什麼動作,接連兩個談妥的投資突然流產,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昨晚上熱搜的那一場鬨劇可還新鮮著呢,在應隱的主場切了宋時璋,不知道是導播故意為之,還是不小心的事故?
鏡頭很快切走,看來確實是事故。
但彈幕已經鋪天蓋地嘲起來了:
【宋大鱷鏡頭一閃而過但是好像不太高興呢】
【笑死,阮曳呢?阮曳不得在下麵氣死?】
【阮曳也配來這裡?先演上電影再說吧,網大也行啊!】
網絡直播上的熱鬨並不能影響到現場分毫,兩人念完了台詞,引到出入圍名單。
大熒幕上,影像流動,依次播放提名作品片段,並輔以聲情並茂的旁白解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