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方正在忙著收尾,那些昂貴的衣服和首飾需要盤點好裝車,幾台大巴車停在露天地麵,等待著將那些high fashion模特們送往機場。
公關那邊,也正將其他幾位代言人和大使送上商務車。
根據以往經驗來看,貴婦其實也很熱衷於和演藝界名流交朋友。她們原本做好了social的準備,畢竟這樣的結識對她們來說,是非常有助益的。但顯然,溫有宜對看秀一事的“公事公辦”,讓她們的憧憬落空了。
因為溫有宜預先交代過,這一道寂靜的走廊並沒人冒然來打擾,仿佛和上下兩層的忙亂、樓梯間各種口音的英語喧鬨聲隔開了。
“你休息不好?我看你剛剛看秀看睡著了,頭一點一點的。”溫有宜似笑非笑地望著應隱。
應隱真真切切地尬了一下。真的。
“昨晚沒休息好……”她心虛地說。
溫有宜若有所思:“那麼,我該放你回去休息。不過,從我個人意願來說,我更想請你喝一杯茶。”
應隱怔住:“請我喝茶?”
是要跟她聊柯老師嗎?要換以前,她一定欣然赴宴,可是現在不行。她一心一意見商邵。
她歉意地拒絕:“今天恐怕不方便,我的車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溫有宜誤以為她還有工作,也沒強求,示意道:“我陪你下去。”
應隱隻好偷摸給商邵打字求助:「怎麼辦,富婆說要送我上車,你開了港3麼?」
商邵並不在車裡。
他一心隻想拿回信,怕夜長夢多,因此直接進樓堵人。
掃一眼微信,他眉頭輕蹙,回道:「找個借口打發她。」
應隱能找什麼借口?又顯然得罪不起,隻好對溫有宜說:“我突然……不走了。”
“不走了?”
“對,我……”應隱絞儘腦汁,在溫有宜麵前,她一時失去了那種遊刃有餘圓場的能力。
倒是溫有宜體貼,微頷首:“那我就不打擾了。我會派我助理聯係你,下次再會。”
她一走,應隱長舒一口氣,隻是沒順著走廊走上幾步,就一隻手拉進了轉角。
她“唔”了一聲,從袖間和衣領的香味中辨認出人,心臟落了下去。
商邵一手抵在她耳邊牆上,另一手圈抱著她:“怎麼魂不守舍的?”
真好意思問。
應隱合腰抱他,敷淡妝的眼睫好困地垂了下來:“昨晚上沒休息好……”
“衣服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
應隱搖搖頭,覺得這些問題都很不像商邵的風格。隻是還沒想明白,便被商邵吻住了。她一顆心提到嗓子眼,身體繃得緊緊的,幾乎想在他懷裡藏起來。
稍稍推開,來不及喘氣便說:“還有彆人……!”
“沒有彆人。”商邵按住她,沉沉看她一會兒,複又充滿侵略性地吻上去,另一隻手順著應隱的手臂滑下。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薄繭,從手臂、皮膚、靜脈上摩挲至腕心時,那麼充滿技巧。應隱瞬時軟了,暈暈乎乎的。
包也拿不住,不知何時易主到了商邵手上。
看上去吻得很認真的男人,一旦得逞,便忍不住笑了一笑。
比他想象的五步還要更簡單一點。
應隱仰起臉,大腦轉得很慢:“你笑什麼?”
“我笑……”
商邵沒空說話,看著她的臉她的眼,忍不住又吻下去。這一次沒有目的,卻更失控,連走廊那端靠過來的腳步聲都沒聽到。
直到近在咫尺了,他才堪堪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將應隱的臉按到懷裡,繼而眼神微眯,充滿警告性地看向那邊。
溫有宜麵無表情:“……Jesus。”
第98章
在溫有宜的“Jesus”中,商邵警惕嚴厲的眉眼怔忪下來,連帶著喉結也滾了滾。
怎麼回事?那個要包養柯嶼的富婆,是他媽媽?他女朋友在他未知的情況下,和他媽媽密切相處了兩個小時?他的“在合適的時間,精挑細選的地點,以精心策劃的方式引見彼此”的方案,還沒上線就正式宣告破產了?
知道了商邵有女朋友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大兒子談戀愛的場麵,又是另一回事。
溫有宜最近被商檠業氣得頭疼,想軟下心把他叫回主臥,覺得便宜了他,可他在次臥睡了幾個月,溫有宜麵上不顯,心底裡卻又擔心他睡不好。一來二去,她自己反倒失眠得厲害,覺淺,弄得神經衰弱,總覺得精力不濟。
現在親眼看到商邵跟女明星當庭熱吻,溫有宜情緒上還沒起什麼波瀾,人卻已經先恍惚了。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什麼端方雅正自固自持博文約禮訥於言敏於行……溫有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身形晃了一晃。聽聽他剛剛說的做的!彆說君子暗室不欺,光天化日他不也欺得厲害嗎!
眼看她就要摔倒,商邵當機立斷鬆開懷裡的應隱,上前一步,將溫有宜扶抱住。
應隱:“……”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