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男人直接開車離開。
葉菀夏對於這樣自傲的人也是見得多了,能最後說那句謝謝還算不差了,沒有多作停留,上了車就轉道去了醫院。
晏雲洲餘光看到後麵的白色小奔轉道去了旁邊的醫院,一看自己手心密密麻麻的血痕還在滲出鮮血,方向盤也染上了大片。
“真有醫院,那去處理一下吧。”於是也轉道去了醫院。
醫院的走廊上,晏雲洲低頭走著,他沒有立即找醫生,而是漫無目的走在長廊中,不知怎的,心底的失落感油然而生,與周圍忙碌的人們格格不入,孤寂的像一朵破碎的玫瑰,被狠狠踩進過塵埃。
“你等一等!請問蔣先生的病房怎麼走?”
背後嬌嗔的女聲響起,晏雲洲被吸引了注意力。
轉身望去,背影清雅,側臉有些熟悉,是剛剛那個女人!
手裡還提著大大小小的禮盒,懷中粉色的康乃馨開的正好,卻比不上她手腕那串白色花蕊奪目。
晏雲洲看著嬌小的身影正在向一個護士詢問。
幾句過後,女人笑意盈盈地點點頭就往走廊儘頭走去,晏雲洲心生好奇,不由自主悄悄跟著看去。
病房內,葉菀夏跟坐在病床頭的中年男子笑著打過招呼,熱情地遞上自己帶的東西,這樣的場景美好恬淡。
【這個女人笑起來……】晏雲洲不知怎的,看著她的笑容有些迷住。
門外,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略過暗處的晏雲洲,敲了敲病房門,男人生的好看,眉眼間清晰的棱角,長睫毛下清澈的眼神,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臉龐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憂愁,許是倦意侵擾,氣質中又散發的皆是空靈俊秀,
“小夏,你來了,剛剛小雯才給我發了消息。”
“你們醫院護士站的消息就沒有慢過呢。”葉菀夏調侃到,將男人拉近身側,向蔣先生介紹到,“蔣先生,這是我男朋友,賀淮川,是南江醫院心肺科的醫生。”
“這是蔣先生,是文玩收藏家,和我們館長是舊相識。”
蔣先生嗬嗬笑著,“賀淮川醫生,聽過聽過,賀醫生可是整個江津市人民醫院的一把好手,這次的手術沒讓賀醫生來主刀,真是遺憾。”
“蔣先生,你好。我們醫者不挑病人,您這是小問題,很快就能康複。”賀淮川禮貌地握過蔣先生的手。
“有賀醫生的話我就放心了,賀醫生長得真俊啊,和葉小姐真是郎才女貌,你們這是談了多久啊?什麼時候結婚啊?”蔣先生望著二人緊緊相挽的手,不免有些八卦。
“哈哈有兩年了,父母兩家也都商量著要結婚呢。”葉菀夏應和著蔣先生,談吐間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原來她有男朋友,還這麼恩愛,剛剛的竟然真的隻是巧合?】晏雲洲愈發覺得眼前的女子有點趣味,既然不是她的蓄謀,他倒想觀察一二了。
“小夏,一會兒來我辦公室,我有事兒和你說。”病房一陣寒暄過後,賀淮川繼續查房去了。
葉菀夏應承兩聲,見賀淮川離去後,門後察覺一道目光直直地望著自己,抬眼看向病房外,不免有些驚訝。
葉菀夏走了過去,“是你!先生,是來處理手上的傷口嗎?”
“能讓我看這麼久的女人你是第一個,你說你會負責是吧?”晏雲洲一邊說,一邊攤開手心,傷口明顯比剛才更嚴重了。
“是的,先生,一切賠償我負責。”葉菀夏肯定的點點頭,心中不免疑惑,剛剛那麼嚴肅地說了不需要,怎麼又突然找上門了。
“我不需要賠償,我要你先處理傷口!”說罷,晏雲洲輕聲一笑,眸底藏著玩味。
【這個男人和剛剛那個喊我滾的人是一個人?】
“好的,這裡我算熟悉,我這就帶您去處理,跟我來吧。”葉菀夏禮貌地帶著晏雲洲往樓上走。
江津人民醫院創傷科處理室內,晏雲洲挽起衣袖,半依在床邊。
“先生,我這就找護士幫你處理一下。”
“這裡不是有東西嗎?不用找護士了,你直接給我包紮吧!”晏雲洲看著桌上醫藥工具一應俱全。
“先生,我不是專業的。”
葉菀夏覺得麵前這男人沒有半分耐心,這都不願意再等等。
“這很簡單,我要你給我處理,快點。”
晏雲洲的催促讓葉菀夏不敢怠慢,拿起鑷子就開始蘸碘伏。
她蹲在晏雲洲身前,輕輕擦拭傷口處,看著棉球逐漸變得血紅,葉菀夏感慨,“這樣好看的一雙手,白皙分明,看著這血痕真是駭人。”
“都是小傷,不必在意。”語氣輕描淡寫。
【這男人太不愛惜自己吧。】葉菀夏心中腹誹。
“先生,再小的傷也是傷,咱們彆勉強自身,受傷了也不去處理,疼的啊隻會是你自己。”
說罷還輕輕吹了吹晏雲洲的手。
葉菀夏發絲散落,輕輕地拂過晏雲洲流血的手心,如小刀般輕輕劃著他傷口,晏雲洲回神,低頭看著手上密密麻麻的紅痕。
【再小的傷也是傷!它怎麼真的有點疼……,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個讓我不要勉強自己的女人。】心裡的委屈不忿在這一刻得到瓦解。
他抬過眼眸,看著葉菀夏輕柔和緩的動作,明媚的臉龐嘟起小嘴來像一隻純真的小鹿,轉而燦爛的笑容比這7月的陽光還要耀眼。
這樣溫柔的人隻有在小時候見過,那時候媽媽還在,也是一襲白裙,看著傷口,告訴自己不會疼的。
“你好像她~”晏雲洲的聲音微小到聽不清楚。
“先生,您說什麼?”
晏雲洲額上幾縷劉海隨著風輕輕晃動,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中隱隱透露出期待,“還沒問你叫什麼?”
“我叫葉菀夏,先生怎麼稱呼?”
“晏雲洲。”停頓半晌,男人又開口,“你很有趣你知道嗎?”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了她,審視著她的每一個細節。
“有趣?”葉菀夏還在疑惑,突然被對方猛地拽緊手,拉入他的懷中。
寬闊的背肌觸感強烈,葉菀夏環著對方的腰身,男人的嘴角擦過耳垂,葉菀夏的呼吸都止了三分。
晏雲洲從未對什麼女人感興趣,頭一次還有些興奮,有男朋友的是有點麻煩,不過搶彆人的女人,可太有挑戰性了!
“女人,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於我。”晏雲洲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線,微微上翹的嘴角透出一絲冷笑。
“不客氣,你、你說什麼?”
葉菀夏簡直一個大問號,這是什麼情況,感謝就感謝,這樣的舉止會不會太沒分寸感?這是被一個好看的陌生男人調戲了?!說的話未免有些中二。
還未等葉菀夏反應過來,門口的楊護士端著一堆藥推門而入,“你們是?”
“我們不是!先生你好好照顧自己,以後都有我負責,不用擔心,再見。”
看見有人進來,葉菀夏立馬從晏雲洲身上下來,理了理頭發,慌亂的離開了處理室。
“我們會再見的~”沉穩的嗓音卻帶著半分勾人的尾音,晏雲洲拿起床邊掉落的梔子花,的確很好聞,舌尖輕抿,他似乎嘗到了那塊方糖中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