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沈誠不待沈循還要說話,當即做主道:“此事是沈家有負於你,若你願留下自然最好,可若你已有自己的決斷,沈家也不會苛刻了你。”
王氏聽得這話,就緊張的看了一眼沈誠,果然聽到讓她給窈娘送三千兩銀子的話。
嘴頭一陣發苦,可為了自己兒子能逃過此劫,隻能點頭稱是。
窈娘自然是不會假裝大義淩然,話都說到這裡,自然是大事化小,皆大歡喜最好。
沈謙這才起身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到此為止,陳見清一事牽扯遠不止如今這些,不過大郎這邊,我儘力替他圓過去。”
沈誠麵色慚愧,拍了怕沈謙的肩膀道:“此事……難為你了。”
眾人散去,沈老夫人陷入深思,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性子,她哪裡不知。
待回到靜思院,鴛兒已跑到院門口去,看到窈娘回來,歡喜道:“小娘!小娘可算是回來了!”
窈娘既打定了主意,見到她來就刻意冷了幾分,道:“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聽徐嬤嬤說小娘回來了,奴婢哪裡在屋裡待的住。”鴛兒笑道。
正屋的小丫鬟在假山後偷偷看熱鬨,窈娘低聲道:“回屋裡吧,我有話和你說。”
不過半刻鐘時候,青子衿聽聞消息就過來了,看來窈娘主仆二人收拾箱籠,冷笑道:“這是在府裡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回娘家?”
鴛兒紅著眼看了她一眼,哽咽道:“青小娘說話也太刺人些,我家小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並非是自己的緣故。”
青子衿也不跟她計較,笑著就將簾子掀開,徑直走了進去,完全不理會鴛兒不待客的眼神。
“你這丫鬟倒是忠心的,我怕是無福消受,你還是自己帶著她走。”
窈娘方才已和鴛兒說了事,這會兒也不避著她,道:“鴛兒是夫人院裡的,我即便有心也帶不走她,還請你好好待她。”
這是青子衿早就應下的事,此刻自然也不推脫,似笑非笑看著鴛兒道:“你放心,我與她認識的日子,比你還多些,自然不會虧待了去。”
窈娘的行李本就不多,來的時候就是零零散散拚湊的兩個箱籠,走得時候無非是多了些衣裳,將箱子裝滿罷了。
趁著鴛兒出門喚粗使婆子和馬車時,窈娘將先前約定好的一百兩銀子交給青子衿道:“這是答應過你的一百兩,今後鴛兒就仰仗你了。”
青子衿將銀票放進袖中,冷笑道:“你答應過我的事,何止這一樁。”
窈娘暫且不答她,隻走到門口將簾子打開,看了一圈後,才低聲道:“我答應你了,自然能做到。”
直到窈娘離去,青子衿還站在月洞門口回味著窈娘的話,鴛兒跟在她後麵偷偷落著淚。
“收起你那兩行金豆子,隨我去夫人屋裡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