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窈娘離去(2 / 2)

這話裡的意思,窈娘自然聽得明白,低聲啐他沒個正形,就脫了手轉身離去。

楊柳樹下,船行風過,直到再見不到影子,沈謙才轉身離去。

華蓋殿中,他冷著一張臉將心思全撲在高聳的案牘之中,狼豪揮灑不歇,那磨墨的小黃門偷瞧著他的臉色,實在是膽戰心驚。

柳晁是曉得沈謙今日才送彆了夫人,手上幾本折子暫時扣下,不敢呈上去。

他這般分明是當初與公孫賀鬥法時的模樣,指不定是要誅滅誰家十族的架勢。

可這世上終究是不怕死的人多,譬如最近每日都鬨得不消停的汝南王。內務府給戶部遞的條子上寫了,說是汝南王覺著王府冷清,想支五萬兩采買芙蓉、海棠等花木。

內務府年末時已算好了來年的開支,若是有多出來的,自然是要打條子給戶部要錢,侍郎李顯雖與沈謙一條心,可到底是不敢得罪汝南王和內務府,隻能將這條子親自送到華蓋殿,請沈謙來定奪。

聽著李顯的話後,王炳之對柳晁打了個對眼,都瞧著沈謙的臉色不大好。王炳之更是放下了手上的筆,仔細瞧著沈謙的神情,生怕有何遺落。

誰知沈謙倒是沒有不高興,將條子放到桌上,朝王炳之看了過來:“王大人覺得如何,這錢該不該支,是讓內務府先墊上,還是讓戶部挪錢?”

“大人管著戶部,下官不敢越俎代庖。”王炳之忙推脫道。

沈謙倒是不給他機會,示意小黃門將條子送過去他桌上,而後道:“按理說這個條子本來就是要內閣的大人們先審,提了意見後,本官再定奪的。王大人入內閣七年了,這規矩必然是熟識的。”

王炳之說出話時就知道沈謙要這般堵他了,可人家的話在理,若是自己沒得擬辦意見,他下一句必然是說自己沒得資格留在內閣了。

無有他法,王炳之隻能罵汝南王不省心,斟酌片刻才道:“玉京的汝南王府當年修建時,先帝曾說要厲行節儉,總歸是不常住的府邸,不必鋪張花費。因此汝南王此番回京小住,這才諸多不適應。下官愚見,不如就準了這條子,戶部挪錢過去,也免得動了內務府今歲的花銷。”

沈謙聽罷點頭了點頭,王炳之這才緩了口氣,可他這氣還未呼出去,就聽沈謙道:“王大人這是兩邊也不得罪,反倒讓戶部出錢充大頭,不如就從吏部省下這五萬給王爺送過去,如何?”

自然是不行,否則即使他不是汝南王的人,也是百口莫辯的冤枉,何況他本就在汝南王的船上。

“萬萬不可!吏部的支出每年本就隻有那幾項,可憐見的少。”王炳之瞧了一眼低頭的柳晁,朗聲道:“倒是不知道柳大人有何高見。”

死道友不死貧道,柳晁聽得他的話,隻能道:“既然王大人也說了,先帝當年是說過不能鋪張的,不如就用此話來做回絕。”

“既如此還請柳大人來擬回函。”王炳之道。

沈謙擺了擺手,隻隨意吩咐道:“本官想著汝南王難得提一次請求,這就被內閣拒了,倒顯得咱們不近人情。”

王炳之點頭如搗蒜,可不正是這個道理。

“也不必擬回函了,就請王大人親自跑一趟做解釋。”

王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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