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薑晚珠已經被薑楚仁扶著進屋了,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
薑晚歸拉著葛小秀在客廳外挺熱鬨。
很快屋裡傳來了薑晚珠的哭喊聲:“疼,好疼。”
王郎中看著薑晚歸手臂上的水泡:“這麼嚴重?按說熱水從鍋裡舀到盆裡,再端到院子裡,不應該燙得這麼嚴重。”
薑晚歸好心的在外熱心解惑:“王叔,因為我七妹對皮膚保護得特彆好,她平時風吹不到雨淋不到,十指不沾陽春水,太陽大了不出門,所以皮膚自然是嬌貴些的。”
王郎中恍然大悟:“你看看,我都沒想到這一層,咱們村子裡哪有皮膚這麼嫩的,除了年幼的孩子,所以我一時的還真的就忽略這事了。”
薑楚禮急得催促:“王叔,那你趕緊給我七妹上藥啊?”
王郎中拿出一碰獾子油和一瓶藥粉遞給林氏:“七丫頭身上還有不少燙傷,這個還是女子幫著上藥方便。”
薑楚禮又問:“那還用開一些喝的湯藥麼?”
王郎中邊收拾自己的藥箱邊道:“不用。”說完又補充了句:“這村裡人還是多出來走走身體好。”
說到這,他又停下了,他本想說,在什麼地方就過什麼日子,在村子裡就不能學那些大戶小姐,但是這話又覺得逾越,就咽了回去。
林氏擔心薑晚珠,心思都在她身上的水泡上,也沒聽出來王郎中的意思,應下:“知道了。”
這時候薑晚珠緊張地問王郎中:“王叔,我這身上會留疤嗎?”
王郎中都沒猶豫就道:“燙得這麼嚴重,留疤是一定的,你就慶幸沒燙到臉吧。”
“什麼?那這手臂,這以後,以後可怎麼辦?”薑晚珠知道手是女人的另一張臉,自己要嫁的是陸家,是鎮上的商戶,如果跟著人家出去見客,這手是會招到嘲笑的。
她拉著王郎中的袖子:“王叔,不是有那種祛疤的藥麼?你給我開一些好不好?”
王郎中皺眉道:“那些都是宮廷傳出來的秘方,一瓶幾十兩銀子,我這可沒有。”
“那鎮上有麼?我二哥學徒的那個醫館有麼?”薑晚珠是萬萬不能接受這些疤痕的,手臂上,還有前胸上,這新婚之夜,不是要嚇壞陸明遠麼?女人的這些資本要是沒有了,用什麼去守住陸明遠的心?
王郎中扯出袖子:“沒有,鎮上隻有慈安堂醫館有這個藥,這還是因為慈安堂東家的祖上有人當過禦醫,但是那個價格,我勸你還是彆想了。”
薑晚珠雖然麵上表現出來失落,但是內心卻想著,一定讓幾個哥哥籌夠錢。
薑晚歸心裡合計著,前世沒有這一出,薑晚珠是順利嫁給陸明遠的,可是如果薑晚珠的手上留下大片的疤痕,那麼陸家還會一如既往地娶她麼?
還有就是祛疤膏,薑晚珠在薑家的地位,為了她幾個哥哥一定會想辦法弄到祛疤膏,那麼就需要很多錢,薑家雖然在村子裡算是殷實,但是也就是農戶,幾十兩銀子買藥,多少是有點誇張了,那麼他們到底會怎麼辦?
想到這,薑晚歸提高了警惕,自己得快點跟景澈達成共識,以免他們搞不到銀子,打自己的主意。
雖然有文書,自己不受他們約束,但是萬一他們狗急跳牆呢?所以自己得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