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萬峰沉默一下才開口:“就算是我錯了,那你娘為了你們幾個,難道不該壓下來這事?難道要鬨得人儘皆知?讓你們兄弟都娶不上媳婦?妹妹都嫁不出去?不說彆的,就是景家知道這事,會怎麼想?現在事情出了,我們就是讓你娘為了這個家委屈一下,不讓她把這事鬨出去,有錯麼?”
薑楚仁沉默了,他剛才聽到了這事還關係著小六,如果鬨出去,影響小六嫁人不是糟了?說起來,小六能嫁給景澈,真的是很好的選擇。
他對著林氏道:“娘,這事是我爹不對,但是也確實隻能委屈你。”
薑晚歸不知道,她不在家的時候,竟然還有關於她的事,更沒想到林氏唯一的依靠,因為對薑晚歸的虧欠,而不當林氏的依靠了。
林氏聽著這些話,她徹底的放棄了,她真的沒想到自己十月懷胎生個都是什麼玩意,一個沒有一個好。
這時候她忽然地想薑晚歸了,她記得她有次幫著薑萬峰乾活時候,不小心傷了手,薑萬峰批評她乾點活也乾不明白,馬氏也說她腦子不轉個。
幾個兒子見不是很嚴重,都沒多關心。
隻有薑晚歸拿了藥給她上了,包紮好,讓她三天沒碰水,洗臉洗腳都是薑晚歸伺候的,其實那個女兒真的是貼心的,自己就因為生她時候差點死了,就一直看不上她,可是她這麼多年,還的已經夠了。
並且難產也不是她想的,她就是個孩子,今天自己承受的,是她多少年承受的。
林氏走出正房,蹲在窗戶前,失聲痛哭。
薑萬峰他們不知道林氏哭的是什麼,還是以為她因為陳寡婦的事,也沒人哄她,因為這個事無解,隻能她委屈。
這時候薑楚禮從西院回來,端著一盆餅高興的喊:“爹,祖母,陳嬸說咱們家沒做晚飯,給咱們的餅,我最愛吃陳嬸烙的餅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
林氏的哭聲更大了,那種哭就像是要哭儘所有的悲傷,想要哭死過去一樣。
薑楚仁雖然擔心六妹,讓母親委屈,但是也是生氣薑楚禮這個沒腦子的這個時候說陳寡婦。
他把薑楚禮扯進屋:“最近彆提陳寡婦記住了麼?”
薑楚禮不知所以,但是看著大哥的表情這麼嚴肅,更是不懂了:“為什麼?陳嬸多好?”
薑楚仁壓低了聲音:“好個屁,都要成你小娘了。”
“啥?”薑楚禮手裡的盆差點掉地上,還是薑楚仁幫他扶住的。
薑楚仁小聲對著他道:“爹和陳寡婦有首尾,被娘發現了。”
薑楚禮已經完全被震驚的呆住了:“不能吧?”
薑楚仁把餅端到桌上,然後又走到他身邊,小聲道:“這事不是光彩的事,不說傳出去,陳寡婦可能被沉塘,就算是被趕出村,也可能要了他們一家的命,還有就是如果這事傳出去,咱們和兩個妹妹的婚事也就危險了。”他是知道怎麼拿捏這個蠢弟弟的。
果然,薑楚禮想到薑晚珠,把要去質問陳寡婦的心思收了:“那,那不會真的鬨出去吧?”
“不會,娘為了咱們會忍下來的。”薑楚仁承認這樣委屈林氏,但是有什麼辦法呢?這種事,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這時候,薑晚珠也過來了:“大哥,三哥,娘不會不管咱們的出去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