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鶯坐在吉義身上,聽吉義惶急中叫出“姑娘大王”來,樂得仰天一笑,喘了幾口大氣,低頭道:“留下何妨?姑娘大王又不會吃人。你是個窮出身,肉兒不肥不嫩,必不好吃,牛哥定也不肯吃你。你可寬心留下,陪姑娘大王修法。你自己也可修習,大大有好處。”
吉義苦著臉道:“我知道,大大有好處。可我要事在身,姑娘且放我回去,我事情辦完了,改日再來。”
楚春鶯聽了“改日再來”之說,笑得無力,指著吉義道:“信你才怪!你必不來了。隻有老娘騙你的份,你哪能騙得了老娘?方才我特意試你來著,其實藏著看你哩。隻見你想要溜走,卻又回頭翻了翻書;既然翻了翻書,卻又溜走不誤!溜得好快!我本來還想抄彆路截你的,怎奈你飛毛腿兒一般,老娘隻得硬追!呼,害我追得差些兒岔氣!”
吉義隻得賠禮:“姑娘在上,小的要事實在重要,不得不跑,姑娘恕罪!”
楚春鶯對吉義有何要事並不理會,自說自話:“嗯,這個人名叫吉義,果然極有仁義道德,可以令人放心,正好做我心腹,陪我修法。”
吉義心慌,忙道:“姑娘差矣,我姓是祖宗傳下,我名是先父所起,與我品行無關——難道名字叫富貴的人,就一定富貴麼?小的實不相瞞,品行並不怎的。比如那副寶鞍,是我趁兩幫人馬追殺,遺下東西,遂拿了來,論理應該算偷不是?我為了籌錢,偷了東西,這品行委實有虧,慚愧得緊!”
楚春鶯聽了大笑,抓著吉義頸口搖晃:“你這小哥兒,撿個戰場上的遺物,還在乎甚麼算不算偷?還說你這個人不是仁義道德成性?姑娘大王殺人放火,眼皮不眨一下!你這品行已經好得很了!快快乖乖地跟我回去,姑娘大王重用你!”
吉義張口結舌,想了想,隻好軟言相求:“姑娘在上,我家母親見我多時不歸,必不安樂,隻怕都焦急壞了。你將心比心,放我去吧。”
楚春鶯聽了,放開手,仰起頭,微一沉吟:“你說的倒也誠懇。唉!你是君子一個!說不得,我放了你吧?”
吉義大喜,挺身起來,小心地把楚春鶯抱到一旁放下,拱手深深一揖:“多謝姑娘大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
正忙著告辭,不料楚春鶯又一把揪住吉義:“你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