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心中最關心的事情,終於有結果了,還是最好的結果,她是真的高興。
“恭喜姑娘了。”寧穎的聲音從身後襲來。
雲舒仰頭看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如今可以說,事情都是朝著好方向發展的!但願以後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吧。”
“姑娘人好,事情必會如願!”
“但願吧……”
……
一段時間後,大理寺。
雲染的馬車停下之後,大理寺的人趕忙迎上前來,畢恭畢敬的拱手彙報道:“大人,裴將軍在裡邊恭候好些時間了,一直在問您為何還不回來。”
“這般著急?沒說來意?”雲染麵不改色,雙手負在身後,抬步往裡走去。
那大理寺之人訕笑兩聲,“大人說笑了,您這前邊剛帶人抓了裴夫人,裴將軍過來,肯定是想將人要回去,這目的,很是明顯了啊!”
雲染腳步微微一頓,轉頭冷冽的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聰明!”
這大理寺中的人,基本都是前任理寺的,他上任這段時間來,一直在填補前任理寺留下的諸多漏洞,說白了就是處理些破事,以至於那些原本破壞大理寺風氣的人,他都還沒來得及清除。
而如今眼前的這個,便是其中之一,自打他上任以來,可是沒少出些歪門邪道的主意,雲染都記在心裡,隻是在找合適機會鏟除這些人罷了。
隻不過,這男子還沒意識到眼下的危機,反而像跟屁蟲一樣,繼續跟在雲染身邊,自作聰明的往下說道;“這裴將軍如今是把朝廷上許多人都得罪了,屬下在想,您要不要借勢拉攏他一番?呃……屬下的意思是,現在裴將軍正好是孤立無援,您若是這個時候幫他一把,他肯定感激,搞不好之後就會以大人您馬首是瞻了!而且他現在名聲雖然不好,可若是後邊再立下軍功,肯定又會在朝廷上備受吹捧,到那時候,怕是沒幾個人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在京城的事情了,就算知道也未必敢提,您……覺得呢?”
“本官覺得不如何。”話落,雲染沒再理會他,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這男子本不死心的要跟上去,奈何被雲染身邊的侍從一個銳利的眼神嚇到了,便隻能乾巴巴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逐漸遠去,卻是有些不服氣的嘟囔了句:“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靠攝政王爬上來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現在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已,等過段時間,我不信你該貪的不貪,該拿的不拿!哼!裝清高!”
說完這話,他又衝著雲染背影啐了口唾沫,這才轉身離去。
大理寺內堂,裴悅等雲染這段時間,前後喝了兩壺茶,坐立難安。
他自己也記得,雲染第一次到裴府幫雲舒看診的時候,被他當做雲舒的奸夫,還一通羞辱。
這件事也沒過去多久,雲染定是還記得。
如今他有事相求,定是要被雲染為難。
正想著,堂門外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連忙起身,要迎接出去,卻又想到了什麼,重新做回來,強裝淡定。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是不該放低姿態才對!
雲染很快走了進來,冷漠的視線從裴悅身上掃過,隨後徑直走向主位落座。
一旁的侍女很快也幫他斟茶。
雲染輕抿了一口,這才冷淡著開口:“裴將軍來我理寺,真是稀客!記得上次裴將軍來,還是因為雲舒。”
裴悅尚且不知雲染與雲舒之間的關係,一句話便撞到了槍口上:“看來雲舒真是好手段,連理寺大人都拉近了關係!”
“好手段?裴將軍是不是弄錯了什麼?雲舒是我親妹妹!她對我需要用什麼手段麼?倒是裴將軍與如今這位新夫人,這層出不窮的手段,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怎麼,難道是家妹把你們給逼成這樣的?”
裴悅緊捏著拳頭,臉色陰沉,他是真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兄妹關係!
既是如此,今日救霜兒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裴悅現在隻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根本沒耐心說一些軟話,口氣很硬朗:“雲舒在和離之前曾許諾我一些條件,確實沒有做到!我就算是用了一些手段,也是正常!”
“可舒兒告訴我,在裴家那五年時間裡,可沒少被你們壓榨,府內所有開支都是靠她,單就這件事,裴將軍怎麼算?”
“她既然嫁到了裴家,多謝付出也是應該的,何況,裴家情況如何,我早就與她說明過,是她自己執意還要嫁給我!如今又受不了了?說些敗壞我名聲的話出去!”
“啪!!”
裴悅話音剛落,雲染便將手中瓷杯用力摔碎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那名侍女宛如驚弓之鳥,連忙跪在了地上,大氣不敢出。
雲染冷漠起身,眼底閃爍著殺意:“裴悅!雲舒是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不錯,可這一切並非是理所當然,從你們裴家為了利益為了外室,不把她當人看的那一刻開始,她有權反擊!”
“霜兒不是外室!”
“好,很好!一個沒經過主母同意,便因懷有身孕而被帶回家中的女人,對你裴悅而言,不是外室?可在外人看來,可都覺得是這位外室夫人,擠兌走了雲舒,加上散布流言,我對她是毫無容忍!裴將軍今日來,是想贖人吧?那雲某便把話放這裡了!你帶不走她!按照律法,散播不實流言,處以半月監禁,並給予公示!”
“雲染,你不要太過分!霜兒隻是個弱女子,你這般做,是毀了她的名譽,讓她今後在京城內如何抬頭?”
“她能否抬得起頭重要麼?我隻知道,雲舒如今的名聲,算是因為你們裴家徹底毀了,事情你們做到這種地步,總要有個人站出來承受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