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發的你都看過了吧?”聽筒那邊薑佳儀吸了吸鼻子,以一種心如死灰的口吻道,“我跟你說,我和張喆這次是真的完了,我已經跟他徹底說分手了,我剛把我東西打包好,明天我就搬出去。”
“啊?這麼快?他同意了?”
“他在加班,不在家,我微信上單方麵跟他說的,但他一直沒回我。不過管他的,老娘已經決定好了。”
上一次她這位好朋友鬨分手的時候,梁蕭晴勸了半宿無果,第二天便去張喆的出租屋幫忙搬東西。
她嘔心瀝血搬了三天,好不容易終於把薑佳儀的東西全塞到了她的小出租屋裡,僅過了一天後,薑佳儀和張喆兩個人奇跡般地又裹好了。
兩個人和好以後和和美美,膩膩歪歪,於是薑佳儀又從她的房子搬回去。
一來一回,他們兩口子是又幸福了,當怨種的隻有梁蕭晴。
前車之鑒,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當他們兩口子play的一環,所以梁蕭晴咂了下嘴:“……我覺得,你要不冷靜下?”
薑佳儀哭著道:“冷靜不了一點!這一次跟前幾次都不一樣,這一次他是真的踩到我底線了!!”
梁蕭晴默默把炸耳的聽筒挪開一點:“不是,姐,你的每一次都跟前幾次沒區彆,而且你底線真的太多了,踩你的底線像玩掃雷啊……”
“梁蕭晴,你還是不是我好朋友了?你管不管我?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了?”薑佳儀開始破防嚎啕,“算了,我在電話裡跟你說不清楚,你現在就來找我,我當麵和你說,我這次一定要跟張喆分手,我絕不原諒他——”
梁蕭晴拒絕的話還含在喉嚨裡,聽筒裡便傳來叮一聲響。
薑佳儀沒給她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須臾後,薑佳儀的微信對話框裡彈了個定位出來。
梁蕭晴點了定位跳進百度地圖一看。
【張小俏海鮮燒烤店】,距離7.3公裡,電瓶車27分鐘。
喵的……選個這麼遠的。
梁蕭晴把手機一甩,麵朝枕頭咚一聲倒下去。
……謝謝,她隻想在床上當一具安靜的屍體。
寂靜的五分鐘後,床上的屍體詐屍。
梁蕭晴認命地從床上坐起來,開了臥室燈,從衣櫃裡隨便摸了件寬鬆短袖加一條男士沙灘褲套上。
長發隨手用鯊魚夾淩亂一扣,接著她摸了手機、家門鑰匙和電動車鑰匙,就這麼踩著人字拖下電梯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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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是熱的。
梁蕭晴踩著電動車朝與薑佳儀約定的燒烤店駛去時,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夜風如一波接著一波的熱浪。
已經接近淩晨,江城的高溫卻還不肯降下來。
其實今天下午是下過雷陣雨的,但夏天的雨水在江城的酷熱麵前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在熱力的蒸騰下將這座龐大城市變幻為一隻架在灶火上的巨型蒸籠。
剛搬來江城的頭一年,梁蕭晴極不適應這裡的氣候。
與她四季分明的家鄉相比,江城幾乎沒有春秋,隻有極度嚴寒的冬,餘下便是炎熱灼人的夏。
尤其今年的夏天還來得格外早,五一還沒過,正午的柏油馬路上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