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們不說話,老道也無奈地歎了口氣,擺手道:“罷了罷了,這件事就先不提了。小兔崽子,王衛忠真的說要把家主之位讓給我?”
我認真地點頭說:“他確實是這樣說的。”
“區區一個王家家主的位置,就想化解貧道內心的怒火,他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老道怒哼道,眼神中明顯帶著一股戾氣,讓人不寒而栗,我猶豫了幾秒,最後小心翼翼地說道:“道長,王衛忠說他有個弟弟叫王長海,三十多年前離家出走了,至今都杳無音訊。還說那天道長給我的玉扳指其實是王家家傳之物。”
老道癟著嘴,沉默許久才說道:“我就叫王長海。”
這家夥終於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我繼續說:“王衛忠還說,當年道長是因為他動了手,所以道長才離開雲城的,為此他也很愧疚。”
“放他娘的狗……”老道的話沒說完,咂咂嘴道:“當年若不是有高人相助,我早就變成孤魂野鬼了!我們本是親兄弟,老父親在世的時候偏偏寵愛於我,可我不爭氣,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這便讓王衛忠有機可乘,
臨終前父親就準備讓我繼承家主之位,王衛忠心生妒忌,準備將貧道置於死地,那日就在江對麵的山頂上,當時那裡還沒開發成旅遊區,前麵是他請的殺手,後麵就是萬丈懸崖,若不是有高人出手相助,那天貧道就死在他手裡了。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貧道憑什麼去原諒他?”
真沒想到,表麵上溫文爾雅的王衛忠,實則手段如此的殘忍,比起張小黑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薇小聲問道:“所以這三十年,道長就跟著那位高人學了一身本事嗎?三十年,想想都覺得可怕,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堅持不下來了吧?”
老道起身走到窗戶前麵,負手而立,麵朝窗外,看著漆黑的夜晚一邊沉思一邊說:“高人雖然救過我性命,卻不曾教我本事,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手腳筋居然被人挑斷,要靠輪椅慘度此生……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啊!”
老道的實力應該很不簡單,能讓他稱之為高人的人,那絕對是恐怖的存在。
可這麼厲害的角色,居然會被彆人挑斷手腳筋,實在讓人詫異。
“莫凡,既然王衛忠要把家主之位讓給我,那你明天就給王衛忠打個電話,就說我同意了,但當初我猶如喪家之犬一般離開雲城,現在我也要隆重地回到王家。”老道若有所思地說,看得出來,老道並沒有原諒王衛忠的所作所為,而是在謀劃一個更大的計劃。
我點頭說:“道長,我明天一早就給王衛忠打電話。”
此刻腦海中思緒萬千,尤其對牛鼻子老道這三十年來經曆的事情無比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曆,讓一個富家子弟甘願出家做了道士,還學得一身的本事?
遲疑很久之後,我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道長,你說的那位高人現在何處?”
老道猛地轉身盯著我,晦暗的目光中帶著些許警告的味道:“你打聽他的下落乾什麼?雖然高人手腳筋儘斷,可他也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有朝一日……我是說也許,也許有一天,你會聽到侯前輩的輝煌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