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克哈薩德島,彆稱“班克禁區”。此地曾是世界政府所有,建有由科學家貝加班克主導的研究基地,並由世界政府收押了一班罪犯用於建設島嶼和服務於武器研究。
4年前因研究事故造成有毒氣體外泄,致使島上大量罪犯和海軍喪命或傷殘,自此班克島被世界政府列為禁區,任何人不得入內。
3年前,事實上作為毒氣外泄的始作俑者“大師”凱撒-庫朗回到島上,據聞他吸收淨化了島上的毒氣,使之恢複成人類可以生存的島嶼。
頂上戰爭結束後,海軍總部元帥戰國卸任,大將赤犬與青雉為爭奪元帥之位決鬥,就在班克禁區進行,結果因為兩人的惡魔果實能力太強,徹底改變了島上自然環境乃至氣候,變成一半冰天雪地、一半流金鑠石。
日前大和跟羅靠近海岸後,見到的就是如今不似人間應有景觀的“冰火島”。
自抵達之日起,羅抱定宗旨,找到了躲在原貝加班克研究所內繼續開展秘密研究的凱撒-庫朗,表明是來調查班克島上世界政府曾開展秘密研究的證據,無礙於凱撒,並表示可以和凱撒暫且合作,隻要凱撒也不乾涉他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凱撒不得將羅在這裡的情況透露給其開展研究背後的金主,也即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凱撒表麵上來看似乎接受了這份“合作”,但他忌憚羅的實力,要求羅以自己的心臟作為擔保交給他,作為交換,凱撒則將他的女秘書莫奈的心臟給羅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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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對等的交易噢~大師。羅也有可能會使用他帶來的‘助理’的心臟呢。”研究所內,提出疑義的是在羅到來後被改造身體為人首鳥肢的研究所秘書莫奈。
“——如果他沒有那麼做,是不是說明,那個‘女人’的身份也不一般呀……”
如同要一探究竟的視線,落在沉默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的白發人身上。
大和感覺到了先後落在自己身上的四道目光,事實上他也聽到了女秘書的話,隻不過還在儘職儘責地裝聾作啞罷了。
科學家“大師”凱撒受秘書啟發,也斜眼朝身後臨時來協助處理文書的身影瞧了一眼。不過很快也興趣缺缺地挪開視線。
“1個聾啞人罷了,除了力氣大些,估計也沒什麼太多的用處。羅那小子一定清楚用這麼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是不可能換取我的信任的。更何況決定權本就在我這邊,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意圖,不得不答應我吧。”
科學家的想法不僅出於自大,也基本上解析出背後的道理。
大和明白,羅之所以用自己的心臟做交換,除為了通過此舉博取凱撒信任,連帶的目的還包括降低他的存在感。
他的船長不是像凱撒那樣自私又貪生怕死的小人。說什麼用“最重要的秘書”的心臟和羅交換,歸根結底還是凱撒害怕羅比自己強,實際又不敢把自己的心臟交出來罷了。在他看來,女秘書才是可憐的“犧牲品”。
然而大和還是裝作一概不知,隻顧悶頭將丟給他的雜活一頁、一頁地工整謄寫。他要確保文書語句暢通無誤,同時默默在心裡記下重要的內容,以便之後轉達給羅。
“聽不見、又不會說話,實在很無趣;腦子又不怎麼好用,成天呆呆的。好在讓乾什麼就乾什麼,好使喚、以及方便嚴守秘密這兩項,算是微不足道的優點。”
凱撒不屑一顧地作完最後結論,伸個懶腰。
“——這裡就先交給你了,莫奈,我去小睡一會。”周身彌漫著氣狀體、仿佛披了件雲霞當作外套似的男人正要走出實驗室,想了想,還是留下句囑咐:“你也不要把人欺負得太狠喲。羅回來之後可能也會不高興的……”
目送“大師”離去,實驗室大門也重新閉合,草綠長發女人厚厚的鏡片下露出一絲不明笑意。
“可我就是很想知道,羅到底會為了‘助理’有多不高興呢~”莫奈仿佛自言自語那樣,回頭朝向好似專注伏案的背影,盯著白色長發豔麗的發尾,輕聲道:“就讓我再測試下你對羅來說到底有多重要吧……抱歉咯。”
作為特長“隻有”會處理文書、和力氣大這兩項的“聾啞人”助理,“罵不還口”是基本,“打不還手”雖然不是完全必要的條件,但普通助理即便兼具打手的功能也不該有太強的實力便是。
這便是大和離開研究室時,額頭帶了傷口、四肢上也出現明顯像猛禽爪印抓傷的原因。
剛從研究所外回來的七武海一見即了然。帽簷下臉色陰沉,男人卻冷漠地轉身,白發助理也就隻能跟在他身後朝房間走。
“這已經不止1回,你到底怎麼得罪莫奈了?”進入暫住的房間,戴帽子的男人將長刀靠放在腳邊,在靠窗的沙發上自行坐下,對跟到麵前站著的助理訓話。
身為七武海的羅能看懂手語,因此助理大和在研究所期間也隻能和他1個人交流——就像凱撒斷定的那樣,至少便於為羅保守秘密。
此時隻見白發助理對背朝窗口的男人用手語解釋了什麼,可惜除了男人之外暫時還沒有人能看懂。
不多時羅的怒聲從窗口傳來:“白癡!沒做錯什麼還故意對你動手,明顯不就是找茬?那個女人很強,你打不過她就彆在她眼前瞎晃。以後彆再去實驗室就是了!”
白發助理無口申辯,楚楚可憐地抹了一把額頭上還在流血的傷口,緊跟著比了個簡短的手勢,似乎在道歉。表達的同時手背上還沾著自己的鮮血。
旁觀者莫名有些心懷不忍,哪怕那傷口與自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或許七武海也有幾分惻隱之心,這時指揮助理去取什麼東西。沒一會,白發人手中托著急救箱走回來,俯身請同時身為外科醫生的七武海為其包紮創口。
看來即便對身邊的助理態度也不怎麼好,身為醫生卻還是會替身邊人醫治……
——隻是這樣而已麼?
莫奈還不是太買賬,便有意繼續監聽下去。
直至看見助理終於處理好傷勢,受七武海手托下頜抬起臉來。助理看著羅的眼神清澈忠誠,旁觀者也幾乎動搖了繼續對付如此單純之人的心思。
本來也隻是想試試,其實無論羅還是他帶來的助理,和莫奈都沒有關係,也都沒有什麼信任可言。她隻是儘職儘責留在凱撒身邊,真實目的是替唐吉訶德家族和“少主”監視凱撒即可。
隻是七武海突然帶助理到訪世界政府的禁區“冰火島”,令人不得不懷疑。
說什麼為了調查政府留在島上的行動證據,理由真地能站住腳嗎……
“跪下。含住。”窗邊又傳來羅的聲音。男人的聲線冷酷依舊,但這回語調在慢條斯理中帶有一絲不同以往的誘導。
助理也就聽話跪在七武海的麵前,俯身後,便由於沙發遮擋而不見蹤影。
莫奈愣了愣,意識到一點什麼問題。
監聽電話蟲收錄的訊息並不完全,但依稀能辨彆出扯動拉鏈的聲音,隨後就陷入沉寂。
她多少有點希望真相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重新抬頭望去:還是找不到白發助理的蹤跡,倒是七武海將頭顱向後靠在沙發頂上,一條手臂舒展搭在靠背,手指以某種節奏輕點靠墊頂端……
當首道飽有喟歎之意的氣聲傳來,“凱撒的秘書”莫奈瞪大金色的雙眼,“啪唧”一把掐斷監聽電話蟲的信號,黑色電話蟲的雙眼也就閉上了。
“不會吧,那孩子……如果是這樣未免也有些可憐。”她已經不想聽下去,腦海裡卻還是不停猜測白發“助理”會被其“雇主”如何對待。
再抬頭,窗口的男人已經揚手將窗簾閉合。
黏在窗簾後的電話蟲亦受乾擾,被簾布掃到地麵,摔了一跤之後“骨碌”起來急忙爬走。莫奈任由其從潛入時的牆縫原路爬出房間,她此時隻有些在意窗簾後麵重新站起來的第2個人影。
在光影作用下,有著女性曲線特征的第2人被第1人拉著踉蹌了幾步,然後再次倒下,被第1人隨後在同一位置俯身按住。
莫奈瞪大眼睛,正猶豫還要不要看下去,沒多久房間中的燈也滅了。
——沒想到真相可能是反過來的;或許對於七武海而言助理未必有多重要,相反助理卻對七武海有求必應,甚至不惜獻身。
“真是傻孩子。”
助理這種角色啊,如果一旦被缺少邊界感的雇主連身心都占去,就會徹底被人輕視。
想到白發人抬頭看向七武海時充滿信任的眼神,雖然和莫奈毫不搭介,但她還是垂下眼簾替他人歎息。
“原來是這種關係……”七武海特拉法爾加-羅,原來是個這麼愛欺負人的壞家夥,“算你運氣好。”
莫奈暫時放棄了對真相的探知,不久也離開實驗室,將今日整理的資料回收至辦公室。
而同一時間,她放棄監視的房間裡,自導自演了一出“光影”劇目的男人緊盯窗簾方向,目光鋒利。
“這筆帳先記著。我不會放過那個可惡的女人……”羅在另1人耳邊輕聲卻恨恨地發誓。
大和聞言摸了摸旁人的後背,沒有吭聲。
實際他在心疼羅為了讓凱撒一夥相信而殫精竭慮,每日除了要摸清島上和研究所的情況,籌劃下一步行動,還要處處小心行動被懷疑,連帶著為同行的他一起操心。
事實上白白被揍幾次對他來講不是問題,莫奈雖然在凱撒的刻意縱容(抑或背後指使也難說)下,為了激怒羅而對他下黑手,但至今都還未動狠手。
何況就算對方都是一班全無人性的壞蛋,他也不希望在那些人眼裡也把羅看成壞蛋。羅隻是不想讓彆人注意到他……
‘我不怕。’他想告訴羅,但是沒有燈光的情況下手勢也無法被看到,他想了個辦法,在對方胸口用指尖寫下。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羅頓了一下,捉住胸前的手用力握了握。“我對你有其他安排,他們可以懷疑我,但現在還不能盯上你。”
——每次都是這種說法。有時大和覺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像是被當成女人保護起來一樣。可他來的目的本來就是協助羅,可不想反而成了羅的拖油瓶。
他攤開對方的手心,在上麵寫:‘我應該保護你。’
“你拿我當女人麼?”沒想到羅和他想的也差不多。
他剛要否認,兩手的手指卻都被攥住,隨即對方將他雙手推到頭頂,空餘手掌從下方攬到腰上。“等著,‘撓’胸口還有手掌心這招是什麼時候學的?
“——白白給彆人演了出戲,不然還是假戲真作吧。”
說實在的,就算自家船員被凱撒的可惡女秘書揍破相了,羅還是覺得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相當可愛。
“老實說,剛才的‘臨時起意’也不完全出於演戲的目的,有一定真情實感的。或許“演戲”就要半真半假才有說服力吧。”
羅語氣玩味地調侃,看見強光下會呈現朱紅、而到了夜幕下則呈琥珀色的眼睛又望過來,和對方相視一笑,就知有戲。
仗著對方無法開口說話,他成功岔開話題的同時,也就順乎心意地將手掌探入毛衣。
觸到溫熱的肌膚後,方一陣舒心。
——說真地,他絕對不會放過三番兩次這麼欺負大和的人。
目前隻不過為了繼續調查而”忍氣吞聲“,即便他也很想告訴大和根本不用忍、直接還手,明明認真起來哪怕2個莫奈也對付不了大和,就算再加上1個凱撒-庫郎也一樣。
但為了隱藏實力,還得繼續為他忍受這樣的委屈。
睜開眼睛也看不到對方受傷的額頭,乾脆閉上眼睛,小心避開傷口擁抱正一心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