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跟我在視頻的時候,說過經常在你旁邊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楚人美吧?”
張雪茗看著他沒插話,隻得繼續說下去,“她其他片子裡的鏡頭,比如咒,應當是……遊神的時候,這是最容易看出來的,她借了於老師的臉,又或者可能是附身!”
“還有錄製視頻給福利院,想要領回陳樂瞳的那一段,也應該是楚人美演的。”
“她的表演跟於文秀差距很大,割裂感很強,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但觀眾隻會覺得是‘李若男’的個人生活記錄的緣故,她在鏡頭前裝模作用,所以才表現出了一些截然不同的細節,他們根本想不到是兩個人演的。”
說著,她又稍作遲疑,“至於雙瞳,應當就是黃火土的妻弟挾持了女兒,想要開槍走火的那一段。”
“那一段你們近距離的使用了空包彈,甚至還使用了慢鏡頭進行拍攝,所有人都覺得那是特效。但其實,那是普通人看不見的楚人美參與了戲份,她做出了反應,她在雙瞳的劇情裡飾演的是那個一開始就成仙的姐姐!”
盧正義鼓掌起來,“你說得對,如果打破常規認知去看這些片子,其實很容易看得出來。”
“不過你是第二個看出這一點的人,你不是第一名。”
“當然了,可能你之前一直抑製著自己的思想,不讓自己多想的緣故,所以慢了他一步。”
張雪茗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呆呆的問道,“那第一個看出這些的人,還在嗎?”
“當然還在了。”
盧正義臉色變得古怪,“你在想什麼,我不是那種人。”
“……那他?”
張雪茗也在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問了什麼蠢問題。
居然把心裡話直接說出來了。
不過問都問了,她想了解清楚。
“人還上學呢。”
盧正義解釋著,“不過畢業以後,應該會去申請進道觀修行的。”
“他那個人比較狂熱,是一個探靈愛好者。就是之前在豆網上發帖,說我的劇組裡有鬼的那個,還記得嗎?拍雙瞳的時候,直接追到山上去了。”
“我一看就算解釋,人家也不相信沒有鬼,那我乾脆就承認,有鬼,然後把他丟給觀裡的道長了,總不至於讓他自己瞎捉摸,走了歪路。”
提起於亮。
盧正義又想起來,倒是可以問問他,以前到處探靈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麼比較玄乎的事情。
於亮作為普通人,他就算看見真東西了,也不識貨。
但自己不一樣,要是往他都覺得有些古怪的地方找過去,沒準還真能開個招聘會什麼的。
“原來是他啊。”
張雪茗的記憶力很好,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了。
同時,她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這盧正義沒像對待其他觀眾一樣,不做人。
“不對,你還沒說清楚呢。”張雪茗反應過來,抖了抖手裡的劇本,“你總得說清楚這個劇本的事情啊,你不說清楚,我可得好幾天睡不著了,這裡邊的內容也太嚇人了。”
特彆是知道真的有鬼的情況下,去看第一誡。
“你放心吧,這種事情現在是不會發生的。”
盧正義安撫著她,“不是每個人死後都能成型,化作鬼物,長時間的停留,這種情況是非常稀少的。”
“至少,我目前而言隻見過楚人美這麼一個陰魂。”
“要不然的話,我也不至於急著招聘的事情,還麻煩你幫我打聽。”
稀少?
張雪茗抿著嘴,“阿義,你身邊這可不像是稀少。”
說著,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朝著小忠勇那邊飄去。
“這是不一樣的,阿勇可是靈物、祥瑞。”
盧正義伸手在阿勇的貓頭上揉了揉,“我剛才說的是稀少,是指陰魂。”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我隻能用一個詞彙來跟你解釋。”
“平衡。”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不按門鈴,我大概是誰了。”
盧正義頓住說話的聲音,無奈的站起身,“我去開個門。”
“額……你有客人的話,我還是先告辭了。”
張雪茗也跟著站起身。
“不用,觀山道長,你應該知道的。”
盧正義示意她坐下,“我之前不是有委托他,等上映的時候幫忙做個小科普嘛。”
“雖然現在好多雙瞳的一些隱藏彩蛋都被觀眾給挖出來了,但他的一個官方解釋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免得到時候出了一些事故,把片子搞成禁片了。”
什麼事故?
那就真有人按照上麵的做法去‘成仙’的事故。
張雪茗聽著,倒是不著急走了,又重新坐下。
想了想,她挪了個位子,坐在沙發的主位上,開始給熱水壺裡加水,準備茶葉。
“道長,有門鈴的。”
盧正義開了門,上上下下打量著有段時間沒見的觀山道人。
人呢,還是那樣。
三十來歲,神采奕奕,就是這兩手……
“道長,你是不是忘帶了什麼?”
盧正義問著。
“沒忘。”
觀山道人瞥了他一眼,把腰間的小袋子取下來,丟過去,“具體有沒有用,我不太清楚,但應該是有用的。”
“什麼叫應該是有用的。”
盧正義接過小袋子,把束著袋口的繩子拉開,往裡頭一瞧。
二十來張平安符一樣的符紙被卷著,放在裡頭。
“現在這世上的情況你也知道,能修行的越來越少了,那些邪物也沒有了。”觀山道人往裡頭走,“這些本事都是以前的人傳下來的,具體有沒有用,我們也沒有地方去實踐。”
“但應該是有的,畫完這些符紙,我身上那氣兒,少了。”
“要不是怕你胡亂惹事,我是真不想畫這些,又麻煩,又用不上。”
但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不少,“你屋頭咋還有人啊,你結婚了?”
“不是,那是光影傳媒的小張總,我的投資人。”盧正義解釋了一聲,接著又笑嘻嘻的把袋子收好,“辛苦道長了,過會兒,我請你去外頭大吃一頓,什麼海參、人參、山參……什麼參都給您安排上。”
劇組的名字有了。
這安全也得有點保障,可他自己又不會搞這些東西,那就隻能麻煩觀山道人了。
好在人家心善,願意幫忙。
至於有沒有用,真不好說,畢竟當初在台城拍咒的時候,那些乩童用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是真的。
“可彆,亂補是大忌,補藥吃多了就變毒藥了。”觀山道人擺擺手,“雖然畫完符,那些氣兒少了一些,但我休息幾天,就給養回來了,所以你彆太在意。”
他剛才說那番話的意思,其實是為了堵路。
怕盧正義再開口要個二十來、三十來張的,這畫起來是真的麻煩。
“您好,道長,我是阿義的朋友,您叫我小張就可以了。”
進了客廳,張雪茗已經把水給煮上了。
見到人進屋,她站起身禮貌的打著招呼,“真沒想到,您竟然親自過來了,其實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您直接在江城那邊就可以進行了。”
“您這麼親自過來,太麻煩了。”
“這阿義要是早點說,我就讓人到江城那邊幫您操作了,畢竟給片子做宣傳,是我們光影負責的工作。”
做個視頻科普什麼的,遠程其實就可以操作了。
觀山道長苦澀的搖搖頭,“不不不,沒有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
“現在這觀裡不清淨,我還是出來避避比較好。”
“盧導,這你可得負責。”
一邊說,他一邊在沙發上坐下。
而在他落座以後,張雪茗也坐下來,適時的噤聲,默默的準備著茶水。
“……傑森?”
盧正義遲疑著坐下。
“對,他知道真有個真仙觀,又看了網上的一些事情,又跑我上山去學本事了。”
觀山道長很是發愁,“可這道,哪是那麼容易修的。”
“這麼多年來,整個道觀就我一個人稍微有點氣候,又哪能給他傳授解惑。”
“我自己都修不明白嘞。”
說著,他頓了頓,“這人當初可是你帶上山的,你可得負責。”
“一部電影而已,雖然你確實加了點真貨進去,但他怎麼還當真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