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對眾位將領說話。
“我自幼不愛讀書,喜歡習武。我曾對父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唯有擁有強大的武力,才能夠保護他們,保護國家。”
“我十五歲從軍,至今已有二十年。從新兵蛋子到十人小隊長、百夫長、千夫長至萬夫長。這二十年,我記不清自己參加了多少次戰鬥。”“我殺退了一波又一波敵人。”
“這二十年,雖然也有戰友同胞死在我的麵前,但是我隻是告訴自己,那是因為他沒有敵人強大,自己也不夠強大。隻要他比敵人強,自己也夠強,就足夠保護戰友,保護家人。可如今,老劉死在自己的軍營,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是我不夠努力,還是我不夠強大?”
“明明那個吳子江連我一隻手都打不過,為什麼他卻可以在我麵前殺了我兄弟?”
“我今日保護不了兄弟,明日是否可以保護家人?”
“我一直想要比敵人強大,可敵人,究竟是誰?!”
一位將領看著有些崩潰的漢子,低喝一聲。
“秦勝武,你冷靜一點,彆做傻事!”
秦勝武抬頭笑了笑。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李將軍說得對,我身後還有妻兒要養。”
眾將領愣愣地看著秦勝武。
秦勝武以前在軍營一直是活潑的漢子。
如他所言,他從軍二十年,軍營裡麵很多人都認識他。
他自幼喜歡習武,也跟軍營裡麵很多人乾過架。
不過大家都不討厭他,這就像朋友之間的打鬥,熱鬨又有趣。
可是現在,他們感覺那個活潑熱血的漢子不見了。
現在的秦勝武,低沉又內斂,似靜候的毒蛇,在等待著給敵人致命一擊。
“勝武,彆怕,老劉沒了,但是我們也是你兄弟,一直是你兄弟。”
“勝武,我覺得你之前的想法沒錯。隻要足夠強大,就可以保護家人和兄弟。如果足夠強大,甚至敢當著敵人的麵對他射一箭,讓敵人屁滾尿流又敢怒不敢言,隻敢落荒而逃。”
眾將領聞言,眼睛一亮。
一箭讓對方屁滾尿流,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眾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我們或許可以投靠他們?我們對抗不了大楚,不代表彆人不能對抗大楚。”
“你瘋了?我們的妻兒怎麼辦?”
眾人聞言,剛剛升騰起的熱情,很快就冷卻了下去。
是啊,他們的妻兒怎麼辦?
難道這些人還能將自己的妻兒給救出來嗎?
一旦他們投敵,妻兒很快就會被人給抓住。
“我們沒有辦法,不代表對方也沒有辦法。或許,我們可以跟他們商量一下。”
“你確定嗎?如果對方沒有辦法,或者對方出賣我們,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我受夠了,我算是看清楚了,在這裡,永無出頭之日!”
“我也想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