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才不管什麼憑證不憑證的。那些賭鬼酒鬼都是一些地痞惡棍,專門做這種缺德事。他們也不怕你去報官,他們有親戚在縣衙裡。”
宋毅啞口無言。
這說起來就是一團亂麻。若真的去報官,這一日幾日的肯定理不清。
更何況,報官了隻怕也沒什麼用。
見宋毅沉默不語,張嬸子道:“宋大,要不你帶錦娘走吧。你現在京城當差,那些地痞不敢得罪你,你帶著錦娘走,他們也不會攔你。”
宋毅低頭思索,真的要帶錦娘走嗎?這合適嗎?
張嬸子見宋毅態度鬆動,再接再厲道:“宋大,我看,要不你乾脆娶了錦娘吧!”
宋毅一愣,他下意識就回絕:“那怎麼行!她是我弟妹,我對她絕無非分之想!還請張嬸慎言!”
宋毅一臉冷肅,張嬸立即一陣心慌,她這才想起眼前的宋大可不是當年的半大小子了。
他外出十年,聽說先是從軍,後又京城做差事,不是她能隨意打趣的鄰居小夥了。
張嬸慌忙擠出一個笑:“宋大,我就隨口一說,我這平時玩笑慣了,說話沒個輕重,你彆往心裡去。”
宋毅臉色緩和兩分,他搖頭:“無事,隻是女子不易,我是怕這些話會讓弟妹為難。”
張嬸連連點頭:“你考慮得對,是我失言。”張嬸見宋毅這樣子,心裡估摸著宋毅確實沒這個心思,大約是他看不上錦娘吧。
也是。錦娘雖然有幾分顏色,可她畢竟是嫁過人,生過孩子的。
宋毅如今在都城裡當差,前途大好,怎麼肯和錦娘湊合呢?
估計他也不想帶錦娘去都城吧。
張嬸便不再勸說什麼了。
……
宋毅回到家中,錦娘正在洗好的衣裳往竹竿上晾。
錦娘聽到動靜,回頭看來,她看到是宋毅,微微一笑:“大伯哥,你回了。方才院門口的肉和點心,是你買回來的嗎?”
宋毅點頭:“小寶正長身體,要多吃點。還有那藥,你畢竟喝了耗子藥,還是要喝藥調理一下。”
他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錦娘手裡的衣裳。
那,那不是他貼身穿的褌褲嗎!
他今早劈柴,貼身的衣裳本就穿了幾日,又汗濕了,就換了下來。宋毅本是打算忙完事自己來洗,哪裡想到……弟妹會幫他洗衣裳。
宋毅僵著臉,聲音帶了幾分古怪:“你……幫我洗衣裳了?”
錦娘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衣裳放在床上,就隨手洗了。”她說著,將那件貼身褌褲掛在了竹竿上。
“……哦。”宋毅不知道說什麼好。洗都洗了,他在說什麼也來不及了。
他忽然很想回屋子躲一躲。
”你先忙。”宋毅說完就想去屋裡,不料他剛抬腳要走,錦娘忽然身形一晃,她眉心一皺,閉眼往前倒去。
宋毅大吃一驚,趕緊伸手扶住錦娘,錦娘便順勢靠在了他懷裡。
“弟妹,你怎麼了?”宋毅急忙問。
錦娘閉著眼,渾身無力靠在宋毅身上,她聲音虛弱道:”我,也不知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想要離開宋毅,可剛剛站起來,又向另一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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