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心裡歎氣,但他也隻是個下人,他對錦娘道:“錦娘,你跟我來。”
錦娘知道自己說什麼都不管用了。這個蔣夫人顯然是偏袒她親弟弟的。
蔣夫人明知方公子是個壞種,打著壞心眼,她還讓自己過去伺候方公子。
錦娘心中沉重,不由得生出幾分絕望。
昨夜聽宋毅提起這樁差事,她還喜出望外,以為她和小寶有了安身之所,哪裡想到,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都怪那個缺心眼的宋毅!
老徐心不壞,眼看快酉時了,他便先帶著錦娘母女去廚房用飯,並告訴錦娘以後就來廚房用飯。
“當然是閒下來的時候,等服侍好了主人,我們才能用飯。”
廚房飯菜不錯,雖然沒有葷腥,但饅頭是管飽的。小寶拿著白麵饅頭吃得一臉滿足,錦娘雖然心神不寧,卻還是努力啃了兩個大饅頭,還悄悄往自己衣服裡藏了一個。
等母女兩人吃好了,老徐又領著她們去了下人住的院子,帶她們進了其中一間屋子,屋裡靠牆兩邊放著兩張床。
“這間小院是給婢女住的。住了五個人,你和王翠同住,王翠就是小公子的奶娘。之前和王翠同住的人,便是照看小公子的婢女。她上月離開了。”
錦娘歎氣:“如果我能照看小公子就好了……”
老徐安慰她:“以後還有機會。方公子隻是暫住在蔣家,你跟著方公子注意些,忍過這一段日子就好了。你今日趕路累了先歇著,明日早上,我帶你去方公子那裡。”
錦娘麵上向老徐道謝,心裡卻不傻。
那方公子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見老徐準備離開,錦娘急忙喊住他:“徐管家,我大伯哥住哪兒?他明日就要走了,我想去向他道彆。”
“他住客院,在西邊。不過他現在不在府裡,老爺在酒樓預定了席麵,要為宋公子送行,他們剛出去不久。”老徐道。
錦娘趕緊問:“那宋毅什麼時候回來了?”
“這不好說。”
錦娘心裡著急,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見到宋毅。
……
宋毅明日就要啟程去京都,蔣尋執意要為他送行。
宋毅推遲不過,隻得隨了蔣尋。
蔣尋帶著宋毅去了自家的酒樓。
酒樓內生意興隆,掌櫃、小二等見了蔣尋進來,連連恭聲稱呼“老爺”,蔣尋笑盈盈的讓掌櫃準備酒菜,然後帶著宋毅上了二樓。
兩人少時交好,又多年未見,幾杯酒下肚,便各自說起這些年的際遇。
蔣尋讓掌櫃上了一桌好菜,兩人酒足飯飽還剩了不少。
戌時,蔣尋與宋毅吃飽喝足,又並排走回蔣府。
路上宋毅瞧見街邊有賣櫻桃餅的小攤,便過去買了兩個。
宋毅拿著包好的櫻桃餅,隻見蔣尋目光探尋:“櫻桃餅,甜口的。給誰的?”
宋毅解釋:“小寶那孩子一直幾頓飽一頓,身體沒長好。”
蔣尋哦了一聲:“那孩子才三四歲吧,那麼小一點,吃得下兩個櫻桃餅?”
“……既然買了,自然不能隻買一個。”
“原來是給你弟妹吃的,這種櫻桃餅,女人最愛吃了。”蔣尋語氣怪怪的。
宋毅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
……
戌時二刻,天已黑透,小寶早早睡了。
錦娘打算去找宋毅。這個時辰,他大概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