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一樣。
圓桌不大,這兩人的小動作小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他若有所思地夾起羊肉咀嚼,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姐姐先前敢那般信任林太傅。
疏離陌生可以偽裝,但下意識之間透露出來的熟稔和小性子卻難以掩飾。
但他不由地又有些擔心——若是林太傅真查出了什麼,以他正直無私的性子,他與姐姐……
罷了,小皇帝決定先不想那麼遠。若姐姐實在喜歡太傅,那綁也要把太傅給姐姐綁回來。
小皇帝自覺提前解決了一個大隱患,心情很好地開始繼續吃飯。
但撤下飯菜,離開圓桌後,圓桌上那點不明不白的暗潮也隨之消失。
雲婉的死,仍然死死地隔在林魏然與楊靈允之間。
“我就不進去了,”楊靈允在棲暖殿外停了腳步,淡淡道,“在棲暖殿伺候的人不多,楊言已經全部帶來,隨你審問。”
林魏然一下握緊了手,想開口解釋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解釋不了。
因為他確實在懷疑楊靈允。
反常的舉動,複雜的關係。他能為楊靈允找千百條沒必要殺雲婉的理由,卻始終難以解釋楊靈允昨夜為何會出現在偏殿。
但楊靈允的宮殿內毫無線索,窗邊更是乾乾淨淨,沒有殘留半分水漬。
林魏然卻不知該不該慶幸。
事出反常必有妖,棲暖殿內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特意清掃了所有痕跡。
明明剛用過午膳,他卻覺得愈發疲憊,用力掐了掐了眉心,才強打起精神來,去審問棲暖殿的宮女。
“公主不喜奴婢們近身伺候,所以奴婢們都隻是早晚各來打掃一次。其餘時間都在外頭候著。”
棲暖殿掌事的是個資曆深厚的張嬤嬤,先帝在時便在宮中伺候。
張嬤嬤的身後就跟了三個宮女,說是公主吩咐過棲暖殿不大,不需要那麼多人。
一邊就是太極宮內的宮女居住的宮女所。
林魏然問了這幾人好一通,也沒問出些什麼,索性帶著楊言等人把宮女所也搜了一遍。
竟在一個宮女的包裹中搜出一件靛青的裙子。
看樣式,正是楊靈允昨日穿的那件,隻是裙角多了好些未乾的血跡!
“這是什麼?”林魏然麵無表情地拎著裙子,質問道。
張嬤嬤見了裙子,臉色驟變,轉頭怒斥道:“哪個混賬東西,竟敢偷盜公主之物!”
“那包裹上繡著一個靜字。”
張嬤嬤想了想,皺眉道,“林大人,棲暖殿內並無宮女名字中有靜字。”
“沒有嗎?”林魏然眼神一一掃過張嬤嬤身後跪著的三位宮女,陡然間神色微變,“中間那個叫什麼名字,頭抬起來回話。”
中間的那名宮女始終低頭跪著,一言不發。
張嬤嬤忙轉頭喝道:“紅玉!還不回話!”
紅玉終於抬了頭。她像是想裝出一副冷靜的模樣,但不斷滾動的喉嚨和緊繃的神色早出賣了她。
“你叫紅玉,名字中又無靜字,這麼緊張作甚?”
“奴婢……奴婢……”紅玉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卻沒說出個所以然。
“我想起來了!”紅玉身邊的宮女忽然抬頭,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