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藥物確實起到了應有的作用,原本宛如疼在骨頭縫裡痛逐漸褪去,薑瑜竟然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下睡著了。
她太久太久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了,之前的夜,薑瑜總在想很多很多的事情,深夜對她來說已經好久都沒有那麼難熬了。
大抵是睡眠質量實在是太好了,薑瑜罕見的沒有做夢,雖然還有些難受,但總比之前好了不少,她先是手指動了動,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環境仍然是一片昏暗,可是即便如此,薑瑜卻清晰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輪廓,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好似被放大了無數倍,連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到。
薑瑜一向最怕冷,尤其是四肢,但此時,她的手腳都還是暖的。
她還很怕癢,可是薑瑜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陸之煦的手臂被壓在自己的腰下,神經很快敏感起來,整個身軀都在緊繃。
此時的薑瑜和陸之煦比前幾晚都要近得多,不僅僅是呼吸,連最致命的弱點都在共享。
薑瑜突然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這還是陸之煦第一次在自己麵前暴露出這麼脆弱的時刻,以往的他就好像是一個無比強大而形象,薑瑜第一次比他更早清醒。
隻是很快,透過極其微弱的光線,薑瑜便注意到他的長而濃密的睫毛似乎在輕輕顫動。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陸之煦說的一句話。
‘和我的仇人同處一室的時候,從不會那麼無知無覺。’
因此,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薑瑜迅速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在沉睡。
幾乎就在同時,陸之煦敏銳地睜開了漆黑的雙眼,幾乎就是下意識的反應,他的目光在第一時間流連在薑瑜白皙的臉上,然後目光看向自己被壓在薑瑜身下已經在發麻的胳膊。
陸之煦一種極為輕緩的幅度試圖將自己的手臂從薑瑜的腰間抽出來。
可是相比於直接的動作,這樣的抽離卻更像是一種暖昧的廝磨,闔上雙眼裝睡的薑瑜幾乎已經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陸之煦強壯結實的手臂上,身體因為這樣摩擦帶來的癢意而極度的緊繃著。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直覺,薑瑜絕對不能在陸之煦麵前表露出自己的清醒,因為她分明還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感受到他語氣中被隱匿克製著的肅穆寒意。
可是這樣一來,薑瑜便隻能獨自忍耐這樣令人想要戰栗的觸碰,忍受那種感受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突然,陸之煦的動作停頓了下來,他的身體已經坐起,絕大部分的手臂已經從薑瑜的腰間拉扯出來。
還剩下最後的手掌。
炙熱的手掌幾乎是契合般的扶在薑瑜纖瘦的腰側,即便是隔著衣服,但是仍能感受到溫度和輪廓。
陸之煦細碎的發絲垂墜下來,陰影落在他的眼皮之上,一夜過去,此時他的臉上已經長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他的目光卻看向薑瑜緊閉著雙眼的小臉之上。
大概是遺傳,薑瑜的睫毛很翹,可此時卻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輕微地顫動著,瀲灩著微弱的水光。
陸之煦在這寂靜而空曠的夜沉默,握著薑瑜腰際的手卻逐漸收緊,視線彙聚在了薑瑜的脖頸上。
那目光實在是太過灼熱,連閉著眼睛裝睡的薑瑜都好像感受到了一樣,甚至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