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安忽然覺得這大牢裡飄蕩的腐朽黴味都格外清新,比那隨時可能炸的陳留候府好多了。
平複下心境。
陳知安垂頭低聲幽幽道“我感覺要危了,真不考慮開個新手禮盒?”
大牢裡一片寂靜,唯有那位老獄卒鼾聲漸起。
就在陳知安覺得大概不會有回應的時候,一道機械冷漠的聲音響起“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沒得商量?”
陳知安尤不死心地問道。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作為穿越狗。
陳知安也是有係統傍身的。
隻是和那些踩狗屎、說怪話、做選擇題、簽到打卡等就狂送資源的同行比起來,祂就像個貪婪而奸詐的商販。
在櫥窗前掛了兩塊讓人無法拒絕的肥肉,一塊叫時間,另一塊叫悟道!
每一塊肥肉上都標注了價錢!
一天時間是五百兩銀子、一次悟道是一千兩。
也可以用其他等價的東西來換。
比如元石、古董、寶物、功法、甚至是女神的原味肚兜?
隻要係統衡量覺得有價值的東西,萬物皆可換!
陳知安殺魚這些年,累死累活乾一天也就兩百塊而已。
以這大唐白銀的購買力來換算的話,大約要不吃不喝乾十年才能在係統那裡買到一天的時間。
默默掂量陳留侯府目前的家底,陳知安愈發的惆悵了。
陳阿蠻是個不擅長經營的,全靠著封地分潤的那點稅收過日子,加上俸祿,一年的純收入大概在六萬兩白銀左右。
拋開陳留候府的用度和養的那八百老弱病殘,基本上就沒剩些啥了。
加上原主這廝整日流連勾欄惹是生非,上下打點都要花銀子,搞得陳留候府的庫房已經捉襟見肘。
前些日子陳阿蠻隱晦地提醒了原主出去玩儘量少掏錢。
結果原主太蠢,沒理會到老爹的意思。
這會兒庫房裡,似乎僅剩了三千多兩銀子,僅僅夠用到秋後收稅而已。
也就意味著。
哪怕陳知安想啃老擺爛,也成了奢望.....
默默關掉係統麵板。
陳知安轉過頭去看著那位假寐的張小二,麵無表情道“小二哥,過來,我有事兒給你說!”
張小二猶豫片刻,有心拒絕,可是想到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身子微躬正準備說話。
卻見陳知安閃電般伸出右手,拽住他的脖子一掌拍在他頭上,惡狠狠道“你他娘的搶我酒喝?沒有五百兩這事兒彆想過去!”
張小二被他一掌拍得頭昏眼花。
茫然地看著陳知安伸手在自己袍子裡亂摸。
就連靴子都被陳知安拽下仔細檢查。
一頓乾淨利落的收刮後,張小二已經衣無寸縷,光溜溜躺在地上,胸前一頭猛虎栩栩如生。
陳知安調開麵板,一股腦把這些東西全都讓係統定價,結果除了那柄破刀給了二兩銀子,其餘都被冷酷拒絕了。
最後。
陳知安在獄袍最隱蔽的夾縫裡掏出一個錢袋,掂量片刻,又是一掌拍下“窮鬼,就他娘的五兩銀子還藏?呸!”
張小二渾身抽搐,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打的,頭冒白煙、滿臉通紅、直接暈了過去。
不遠處,那老獄卒嘴角微抽,悄悄裹了裹獄袍,靠在牆上鼾聲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