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宮這裡,不用這麼小意!”
李承定揶揄道“如果陳留王的王位是靠舔溝子來的,大唐這諸多王侯,大概全都排隊去舔過。
因為陳留王,就是陳留甲的第一代主人......”
說到這裡,李承定遙遙望向北方。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茫茫草原之上,有八百戰甲身披黑袍,手持陌刀肅穆站成一條直線。
麵對茫茫如潮水般湧來的鐵騎,他們臉上一片死寂。
隨著陳留王戰旗揮動。
八百戰甲舉起屠刀,胯下異獸咆哮嘶鳴,千軍退避,人命如草芥般倒下!
屍橫遍野!
血流成河!
諸無常沉默不語。
殿下如此推崇陳留甲,卻心心念念要把他們徹底埋葬。
這裡麵多半是涉及到了無法化解的恩怨...
李承定緩緩歎息道“先帝駕崩不久,陳留王也留下孤兒寡母駕鶴西去,那個孩子,就是陳留候陳阿蠻!”
陛下欲效仿先帝,與陳阿蠻結為異姓兄弟,君臣一心。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陳阿蠻雖然修行資質不行,但手握陳留甲,也不算弱了陳留王的名頭。
奈何十四年前一場變故,讓陛下諸多謀劃成空。
我那愚蠢的母親,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陳留王妃的底細。
趁陳留王回鄉祭祖,侯府防衛空虛的空檔,調動家族兩位宗師圍殺陳留王妃!
陳阿蠻怒發衝冠,一怒之下調動八百陳留甲入京,殺得血流成河,皇後親族,被屠戮殆儘!
若不是陛下出手,恐怕就連母親和我,都已經給陳留王妃陪葬去了。
至此之後。
陳留王被削去王位,垂垂老矣的八百陳留甲解甲歸田,終身不得入京。”
“原來如此!”
諸無常滿臉震驚。
十四年前京都動亂,皇後親族造反,被滿門抄斬。
太子李承定在禦書房跪了三天三夜。
終於讓皇帝陛下起了憐憫之心,沒有趕儘殺絕,隻是把徐皇後打入了冷宮。
也是在那日之後。
太子非但沒有受到牽連,反而一躍成了監國。
此事當時鬨得滿城皆知,舉世嘩然!
都說皇後親族愚蠢。
明明唾手可得的王位被他們作死玩脫了。
榮耀至極的門庭,一夜之間土崩瓦解血流成河。
又說太子殿下忠孝兩全,皇帝陛下聖明仁德!
諸無常之所以拜入李承定門下,也是因為從此事中看出皇帝陛下對太子的特殊期許。
不曾想,十四年前的那場動亂,竟隱藏著這樣的真相。
沉默良久,諸無常幽幽道“隻相隔十四年,殿下就不擔心陳留甲再次入京,殺個血流成河嗎?”
“母親再愚蠢,也總歸是我的母親!”
李承定眼裡閃過怒意,看著皇宮冰冷道“身為母親唯一的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枯死冷宮,做那孤魂野鬼!”
“陳留甲在黑暗中隱藏了三百多年,他們老了,該被徹底埋葬了!”
“本宮等了十四年,也看了十四年!”
李承定赫然轉首,雙眸猩紅似血“我等不及了,先生,你明白嗎?”
諸無常微微一怔,長揖及地“無常願以七兩骨,為君提劍斬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