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自己過了一把皇帝癮,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
桂州,南軍營中。
吳信與諸將商議之後,決定把南方的戰況如實向汴京方麵彙報,他們也清楚,哪怕他們不說,軍中隨軍的監軍也會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向汴京方麵去說,與其自己瞞下來,不如他們直接把事給挑明了!
幾個人大老粗文化水平都不高,寫個戰場報告都寫不來,最後竟然還是狄青完成了這個任務。
【鑒於大環境如此,
狄青分彆從敵我的軍力對比,還有兵種特點,以及廣源軍的戰術幾個方麵分析了這一場南征失利的原因。他對於問題的思考也是源自於梁川對他們的影響。
當年在西北軍中之時,大小每一場仗,梁川都會把軍中的大小頭領召集到一起,每個人暢所欲言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種作法雖然很普通,但是卻能讓戰場可能出現的意外為眾人知曉,如果判斷準確的話,那就能避免許多的危險。
梁川的思維方式直接就影響了狄青。每一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他與他自己的手下,經常就會坐下來談論戰場上的變化與可能性。
那些衝鋒在一線的人,對於戰場的了解,是這些騎著高頭大馬坐鎮中軍的人所沒辦法相比的。
狄青的出發點,不是一個將領,而是從普通士兵的角度去看待這場戰爭,把戰場上的情況寫了出來,不是一份請罪認罰書,而是實打實的戰場上情況說明!
戰敗的文書,用最快的驛馬百裡加急直送京師。
等來的是如何嚴厲的處罰,誰心裡都沒有數。
在宋朝的體製下,對武將都是相當嚴苛,誰也不抱幻想,隻求朝廷看在他們的苦勞上,能夠從輕發落。
汴京方麵,朝堂上的人,包括舉薦吳信的趙惟憲,誰都沒想到這
場戰爭,一開局竟然是以宋朝落敗。
如果說對付黨項人與契丹人,步兵也沒有優勢,那也就算了,但是這一次的對手是什麼人,這幫人與大宋禁軍一樣,全都是兩腿作戰的普通人,裝備什麼的各方麵都不如大宋禁軍,對付這麼一幫人還吃了敗仗,簡直天理難容!
許多文官甚至直接叫囂著,讓他們去打仗或許都能打贏!
站著說話的人一向不嫌腰疼,他們更不嫌事大,巴不得把事情搞大一點,朝廷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們要是不彈劾幾個相公下馬,他們都對不起吃的皇糧!
就在他們磨刀霍霍的時候,吳信請狄青代筆的那封戰報送到了西府。
自夏竦趙惟憲以下,朝廷一眾大佬全部坐到了一起,在這裡沒有那些言官清流的嘴碎,還算比較務實,就事論事!
現在的樞密使一職原來是夏竦擔任,後來夏竦升了平章,這一職務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隻遞補了兩位副使,還是他在西軍的左???????????????右手,範仲淹與韓琦。
樞密使代表著軍權,是大大的實權,要是換成旁人的話,雖然讓夏竦當了平章宰相,但是等於是變相地架空了他的權力,屬於明升暗降。
現在夏竦是趙禎最得力的人,他怎麼可能讓夏竦心寒,所以西府一哥的位置,一直給他留著,說是三司西府與三衙平分了平章的權力,可是現在看看,還不是一樣大相公說了算,其他人還得乖乖地在下麵聽安排!
西軍一幫人同樣很生氣,就連趙惟憲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會打不過儂智高?
儂智高前兩次的造反他們也知道,那就跟山裡猴子打仗一樣,朝廷甚至沒有出兵事情就平定了,怎麼這一次,朝廷派出了最最精銳的禁軍,倒是吃了個大敗仗!
趙惟憲一度以為,自己又叫了一個像曹千鬆那樣的廢物,銀樣臘槍頭的樣子貨,把自己的人情與名聲都給壞了,事情又辦不成。
送上來的戰況書,不用看裡麵肯定是為自己洗白開脫的說辭!
範仲淹打開那份報告仔細地看了起來,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份報告裡麵沒有一個字是為自己開脫的!
狄青認真總結分析了戰爭從一開始到失敗的各個細節,不論是廣源軍的組成,人員結構,還有他們的數量以及戰術,甚至於他們造反的目的還有行軍路線意圖,全部做了認真的分析!
眾人遠在汴京,高高在上指天論地,原以為這是一群烏合之眾,看了下麵的人的報告,才知道,這幫人哪裡是山林野漢,分明就是一支規模龐大訓練有素的正規部隊,他們的戰術戰略都是經過仔細思考部署的,甚至誰也沒想到,廣源軍的人數竟然能達到六萬之巨,而且經過一係列的擴張,他們還在增加,實力還在往上升!
而且這幫人竟然還有戰象部隊這樣特殊的兵種,他們也沒想到廣南的地形複雜到這種程度,到處都可能是陷阱,光光派出三萬人,能收複這個地方,那才是真的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