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幾百年應該是最圓滿的時候,三百年以後,差不多就要開始走下坡路了,雖然還有幾位帝王信奉你們道家說法,不過。。’
三百年。。
小天師淚流滿麵,一旁正在比武的秦京與孫叔博看到這個場景,也停了下來,幾個人對小天師非常的崇敬,不是做做樣子的那種,而是發自內心的!
不僅是他們幾個,整個梁家軍原來視小天師的地位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一般!
小天師起卦占卜的本事那是一絕,梁家軍中不少人都找他來占卜過,無一例外全部都非常的靈驗。
小天師的套路那是行走江湖千錘百煉出來的,對付那些江湖人士都吃得開,對付這些單純的大頭兵,哪裡有行不通的!
奠定小天師地位不是這些小手段,而是幾次大戰中小天師的卓然表現!
那呼風喚雨的本事真乃天人之術!
現在,小天師與梁川正在談論大事,他們自然不敢造次!一幫人收拾了一下,一個接一個退下去,各自找地方休息去,留下二人討論那天機。
‘果然師兄他是用自己的性命來推演我們龍虎山的運程!’
梁川一聽,神情肅穆起來。
他可能是唯一一個知道龍虎山將來的人!
因為他是過來人!
往後一千年的滄海桑田,梁川不說了如指掌,但是天下的興衰起伏,他還能知道一個大概。
什麼事情都有一個定數,沒有永遠不敗的強者,也沒有永遠被欺負的弱者。
對於小天師來說,他們龍虎山的事大事,梁川卻是一個旁觀者,並不能感同身受。
對於梁川來說,他身邊的幾個姑娘,還有兒子女兒,以及這一幫兄弟比較重要,哪一天他不論因為何種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他都不覺得有什麼遺憾。
對比前世,他可能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能來大宋翻天覆地這一遭,老天爺讓他活夠本了!
有太多的能人,他們有經天緯地之才,一樣逃不過生死輪回的定數!那自己還要去逆天做傻事乾嘛,自己的本事本就不如他們。
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
‘師兄他也是這樣說的,說接下來三百年,我們龍虎山將是最輝煌的時刻,而我在這幾年,也會讓龍虎山振作一次,但是三百年後,龍虎山。。他便沒有說話,我們知道不說話意味著什麼,也不強求師兄泄漏天機,不過。。’
‘以前我曾經跟三哥說過,龍虎山到我這裡算是完了,我也以為我會把山場的道統給弄丟掉,不過天師們都說我才是中興之人,這是定數,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不過這些年我開始信了。’
‘你師兄他應該也不會欺騙你才是!’
小天師苦笑一聲道:‘推演結局有什麼用,世人若是需要我龍虎山,龍虎山自有存在之理,若是世人厭棄龍虎山,那龍虎山再繼續存在也無道理!’
梁川點頭:‘是這個道理。’
‘這幾百年來,三山正統道派都發現了道家衰微的征兆,有的封山隱世如蜀中的青城山,也與我們同出一脈,也有人極積入世尋求破解之道,如終南全真,可惜呐,收獲都不怎麼樣,全真教走的是上層路子,專門結交皇室貴胄,雖能得一時顯赫,可是終不是長久之計,全真心法講究內功修練,練的叫一個清心寡欲,可是皇室中人最是極奢極欲,與全真心法最是格格不入,如何能夠找到破局之法?’
‘再說那青城山,隱世便更加消極,封山若能自解,那何需各大門派機關算儘,釋儒道各大門派千秋有彆,哪一個沒試過這種方法,最後消亡最快的還是這些隱世大家。’
‘有天師也曾讓我師兄弟前往汴京,但是我深知那不是窺破天機之道,不料卻在汴京遇見了三哥,我也算過,我與三哥有緣,我的道正是在三哥此處!’
小天機要來渡梁川的劫,梁川何嘗不是幫小天師渡劫!
梁川拍拍小天師的大腿道:‘人呐這一世,禍福難料,我走過這麼多地方,也以為自己可以超脫一切煩惱,卻不知自己走進自己砌的死胡同裡麵。活得越久,做的事越多,給自己種下的因果就越多,太多自己挖的坑,下半輩子幾乎都是在填這些坑!’
‘不過你也不必苦惱,你說得對,凡事自有定數,東邊不亮西邊亮,一輩子嘛,就是圖個痛快,咱們個頭就這麼高,天塌下來也壓不到咱們,能怎麼樣全憑運氣,也不要顧及太多!’
梁川說著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但是欺負到我頭上的人,他娘的老子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前一刻梁川還講得一副世外高人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下一刻就突然翻臉了,愣是把小天師也給嚇到了!
‘晚上大都喝好了,明天家裡的女人都上山去,差不多也該算一算這賬了!’
耶律重光在興化呆了這麼多天,怎麼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小子梁川最近發現能力是有點差,讓他負責粘杆處,實在難為他了!
還是儂家三兄弟,看著是低配的身子,儂大儂二的腦子實在好使,做事沉穩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