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京西往事 宋昭 104258 字 6個月前

將手機丟在?扶手箱,周宴舟看了眼仍然處在?惶恐中的陳西,安慰她:“沒什麼事兒了,甭害怕。”

陳西眨眼,以為周宴舟是動用他的人脈將這些不切實際的評論全都禁了。

沒曾想微博消息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陳西聽?著接二連三的消息提示音,差點沒反應過來。

等她重新打開微博查看才發?現周宴舟的大號轉發?了這條微博。

底下評論瞬間炸了,網友都在?揣測陳西的身份,也有不少網友送來祝福。

陳西第?一次體?驗當“網紅”,除了緊張、害怕,沒有任何快感。

經常在?網上衝浪的Amy刷到了微博後,立馬轉發?給陳西,並在?微信中大肆誇讚周宴舟有種。

「姐妹兒,我?把話撂這兒了,這男人你?嫁了不虧。」

「媽的!羨慕死你?了,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談場戀愛!」

「你?說我?要?不跟許邑分了,找個跟周總一樣的好男人嫁了?」

陳西看著Amy發?來的短信,想到她跟許邑這麼多年的糾纏,忍不住歎了口氣。

Amy要?是舍得分手,早就走出來了吧。不至於天天罵,最後還是乖乖地跟許邑談戀愛。

自從?上次醉酒事件後,許邑從?Amy嘴裡得知了陳西的存在?,私下加了她微信,說是以後Amy要?是出什麼事兒,希望陳西能及時告知他。

陳西對這個正處在?上升期、被萬千粉絲喜愛的大明?星有點怵,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熒幕上的人,這感覺還是有些新奇、奇妙。

周宴舟得知她加了許邑,還一副“追星成功”的表情,沒好氣地吐槽:“有這麼喜歡?”

“他小?時候跟花架子似的,打架打不來,動不動就哭,整天跟女孩玩兒,娘死了。”

陳西:“……”

不喜歡也請彆詆毀,好嗎?

到達錫林格勒後,陳西經過網上一遭,玩樂的興致不高。

今晚住蒙古包,有星空頂,窗外?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風景很漂亮。

開了一天車,大家都有點累,決定先休息片刻再出來覓食。

陳西還在?想網上的事兒,有些心不在?焉。

周宴舟將行李放進今晚要?住的蒙古包,回?到車裡看到陳西坐在?副駕駛一動不動,他沒去打擾,而是站在?不遠處,點了根煙,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她。

孟羨之跟老板交涉完出來瞧見這幕,不慌不忙走上前?,站在?周宴舟身旁,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

見到失魂落魄的陳西,孟羨之想起梁秋雨在?車裡說的網上的事兒,拍了拍周宴舟的肩膀,安慰道:“她就是個小?姑娘,沒經曆過這種場麵,害怕正常。”

“或許她不是緊張自己,是害怕連累到了你?。”

周宴舟狠狠抽了口煙,臉上劃過一絲輕嘲,語氣平靜道:“我?氣的是她有事兒從?來不跟我?商量,也沒想過找我?兜底兒。”

“遇到事兒了從?來都是想著靠自己解決,我?就算給她底氣,她也不找我?。”

說到這,周宴舟臉上露出一絲迷茫,難得疑惑道:“老孟,你?說她是不是不信任我??”

孟羨之聽?懂周宴舟的意思,蹙了蹙眉,否認:“她雙親去得早,舅舅靠不住,舅媽又嫌棄她。你?覺得她除了靠自己,還能靠誰?”

“她一個小?城長?大的小?姑娘能拚到如今這個份兒,自己要?是沒點實力也進不了你?周家的門。”

“倒也不是不信你?,隻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麻煩你?罷了。”

“你?也彆多想,她就是習慣把安全牌攥自己手裡才這樣。”

孟羨之一個外?人都能看懂目前?的形勢,他能看不懂?

周宴舟隻是不滿意陳西將他的位置看得太?靠後。

按照他的理解,他倆是要?共度餘生?的人,不應該有所隱瞞、警惕。

一根煙抽到尾聲,周宴舟跟孟羨之說了兩句,轉身大步走向停車位。

陳西還在?看網上的評論,官宣後大多數人都在?揣測陳西的身份,也有人討論徐茵無望嫁入豪門了。

徐茵粉絲看不清形勢,紛紛在?陳西的微博罵她。

陳西有些懵,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周宴舟公布得太?倉促,他又該如何處理?公司會?不會?受影響?還有家裡那邊該怎麼回?複?

正想著,窗口突然傳來敲擊聲,陳西轉過腦袋,驟然對上周宴舟那張放大版的俊臉。

隔著一層玻璃,陳西有點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在?他眼神示意她下車後,陳西緩慢地打開車門。

車門剛打開,男人便強勢地出現在?她麵前?。

陳西落在?半空的腳突然無處安放,周宴舟手撐著車門,居高臨下地望著車裡的姑娘。

察覺到男人審視的眼神,陳西當即抿緊嘴唇,避開他灼熱的目光,無意識地盯著不遠處的蒙古包。

周宴舟看她逃避,伸手掰過她的臉,嗓音溫和道:“咱倆聊聊?”

陳西啊了聲,不解道:“聊什麼?”

周宴舟鬆了手,語氣認真道:“聊聊咱倆之間的分歧。”

陳西眨眼,不明?白周宴舟說的是什麼。

而且,他們之間有什麼分歧?

周宴舟瞧著陳西困惑的眉眼,一針見血道:“陳西,你?不信任我?。”

陳西當即提了口氣,想都沒想地否認:“我?沒有。”

相比陳西的慌張,周宴舟顯得異常平靜,他看著她,平靜道:“你?有。”

周宴舟此刻的氣場太?強,陳西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一個“不”字。

兩人對視片刻,周宴舟率先打破沉寂:“在?你?心裡,你?依舊覺得我?倆各方麵差距過大,你?處在?弱勢。所以你?想證明?自己,不想事事麻煩我?。”

“包括出國?的事兒,你?已經決定了才跟我?說結果,從?來不會?問我?的意見。還有這次,出了事兒也不跟我?說,想靠你?自己解決……”

“我?很欣慰你?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也高興你?能為自己的前?途奮鬥,但是陳西,我?是你?丈夫,是你?生?命裡不可缺失的人,你?不能事事都靠自己,這樣顯得我?的存在?毫無意義。”

“我?比你?年長?七歲,見過的東西比你?多得多,經曆的遠甚你?。我?有義務去幫你?清除一些障礙,也有責任讓你?過得順遂、開心。”

“如果我?連為你?簡單的分憂解難都做不到,那你?跟我?結婚的意義何在??你?大可以找個跟你?同齡的男生?談一場熱烈的校園戀愛,大可以跟他們享受美好的青春,而不是跟我?一個過來人談感情。”

“還有,我?愛你?。我?願意為你?遮風擋雨,願意為你?撐起一片天,讓你?自由自在?地活著,而不是讓你?依舊忐忑不安,每天一睜眼就是一堆煩惱。”

“我?希望你?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兒,剩下的一切交給我?就行。”

周宴舟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好似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明?明?該跌宕起伏,此刻卻異常的平靜。

陳西卻沒有周宴舟那般從?容淡定,她仿佛置身在?水深火熱中,不知道如何自處。

捫心自問,她確實覺得她占了周宴舟的便宜,她想通過一些事情來證明?,他選擇她沒有錯,也想在?他家人麵前?證明?,她不是沒用的花瓶,她也有實力,配得上周宴舟。

當然,她也沒那麼不自量力。

她一直知道她跟周宴舟的差距有多大,她隻是想往他靠一靠,儘力縮短他們之間的鴻溝。

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為了占周宴舟的便宜,而是真真切切地愛他,想從?各方麵都跟他匹配。

陳西什麼都不用多說,周宴舟就看懂了她在?想什麼。

他無奈地笑笑,伸手將人攏進懷裡,低聲說:“你?不用向我?證明?什麼。我?愛你?這件事兒,無解。”

第97章

陳西沒想到周宴舟竟然將她的心思全都看透了。

她靠在周宴舟懷裡, 聽著他的話,漸漸放心下來,決定以後慢慢學著依賴他。

幾人都知道了網上的爭議, 安撫好陳西, 周宴舟又打了幾個?電話。

陳西聽他說話的語氣隱約覺得有些棘手, 她靜靜坐在蒙古包外的小台階,扯了一根草捏在手裡, 焦灼地把玩著。

梁秋雨吃了藥好多了, 趁天還沒黑, 梁秋雨打算出來四處轉轉,瞧見陳西一個?人坐在角落不知所措,梁秋雨想到網上的事, 慢慢走?上前坐在陳西身邊。

私心來說, 她很喜歡陳西,因為她真誠、溫柔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堅毅。

來之前她也困惑周宴舟為什麼選一個?跟他差距這麼大的小姑娘,現在看來, 周宴舟眼光挺毒, 挑了個?最好的。

即便家世差點, 其他方麵完全不輸他人。

雖然老一輩講究門當戶對, 可正經人家除了看這些還看女孩的家世是?否清白,是?否985.211畢業的高材生, 人品是?否過關……這些要是?都滿足, 長輩也不會太?為難。

陳西能入周家的眼, 除了周宴舟的努力,還因為她自身優秀。

梁秋雨家裡有個?表妹平日無法無天, 經常跟人鬼混,成績差得一塌糊塗, 家裡沒辦法了,到處給她找路子,最後將她送出了國。

誰知出了國,人更囂張了。

眼見表妹玩得沒有底線了,家裡人氣得不輕,當即斷了她所有經濟來源,讓她求饒才肯接濟。

奈何表妹也是?個?硬骨頭,堅決不肯求饒,後麵跟一群富二代混在一起玩高風險的項目,不小心出事故人沒了。

家裡人後悔不已,紛紛表示沒教育好她。

梁秋雨想到表妹跟陳西差不多的年紀,命運卻天差地彆,難免有些感慨。

陳西聽見腳步聲,當即收起臉上的愁悶,抬頭笑看著走?近的梁秋雨:“梁姐姐。”

梁秋雨比陳西大三?歲,陳西這麼叫,挺親切的。

陳西將草根丟在地上,挪開一點位置,扶著梁秋雨坐下,輕聲詢問:“你好點了嗎?”

梁秋雨順勢握住陳西的手指,笑著點頭:“好多了。就第一天有點難受,後麵幾天還好。最近其實一直在吃中藥調理,但是?我嫌苦,基本?都倒花盆裡了。”

陳西眨眨眼,表示還能這樣?

倆姑娘並?著膝蓋坐在一堆,小聲說著閨房密事兒。

聊了會兒,梁秋雨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跟老周沒事兒吧?”

陳西沒反應過來,她緩慢啊了聲,瞧見梁秋雨臉上的關心,陳西瞬間?明白她在問什麼。

?

陳西抿了抿嘴唇,露出微笑,搖頭:“沒事兒,他說網上的事兒他來解決。”

梁秋雨看出陳西的勉強,了然地問:“不開心?”

陳西其實不太?想將消極情緒傳染給旁人,隻是?現在她急需一個?發泄口,她搓了搓手指,難為情地點頭:“有點。”

梁秋雨聞言,伸手抱了抱陳西,溫柔道:“說出來就好了。”

陳西吸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好半晌,陳西才低聲道:“我覺得我配不上周宴舟。”

梁秋雨一愣,沒想到陳西會這麼實誠。

她詫異地眨眼,不解地問:“怎麼這麼說?”

陳西笑了下,誠懇開口:“我覺得……我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不合適……隻是?那?時候年紀小,碰到一個?跟我可能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總是?很向往很憧憬。”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老家,我舅舅的辦公室。那?時我高一,沒見過他這種介於中年人、青少年的男人。他很有氣質又有點壞,看我時像看一件新奇的玩意兒。”

“我剛開始是?有點不服氣的,覺得他瞧不起我。後來偶然得知他的家世,我便知道我們之間?天壤之彆。”

講到這,陳西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低頭承認:“年紀小不懂事,肯定會被?一個?無論哪個?方麵都強過我的人吸引。我那?時候性子彆扭、自尊心又強,明明想要靠近他,又覺得他是?在侮辱我……”

“我其實對北京沒多大的念頭,可是?自從知道他在北京長大後,我對這座城市便充滿了幻想。我也知道我不自量力配不上他,可是?我就是?想離他近一點。”

“當然,我也承認,我心思並?不單純。畢竟遇到這樣的人,且擁有了他的一份真心,怎麼可能沒有虛榮心呢。”

“我常常警告自己?,不要讓我的虛榮心淹沒了我的真情實意。可是?那?個?界限真的很難把控,我經常花了眼,沉溺在他的溫情中。所以有時候碰到他的真誠相待,我會覺得很羞愧,覺得用心不良。”

“梁姐姐,我是?真的愛他。但是?我說不出口,我總覺得我是?匍匐在他身上的蚊子,靠吸他的血為生。”

“我不想做這種人。爸媽在世時常常教導我要做一個?自立自強的姑娘,可是?我沒有做到。”

梁秋雨看著滿臉懊惱、愧疚的陳西,突然有些心疼。

或許是?家庭緣故,她竟然覺得周宴舟真心給的那?些東西讓她受之有愧。

可在愛情裡,從來沒有誰是?贏家、誰是?輸家的說法。

梁秋雨想到這,手覆蓋住她的膝蓋,低聲安慰:“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說你是?依附在老周身上的菟絲花,你是?獨立的個?體。”

“你敢說,你曆經千辛萬苦走?過來的這條路,你沒有出半分力嗎?”

“老周不是?傻子,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他看中的點,他不會堅定地選擇你。”

“西西,你還小,你的璀璨人生才剛剛開始,彆害怕。”

梁秋雨的話很有說服力,陳西慢慢恢複理智,將那?些不合理的情緒全都消化了一乾二淨。

梁秋雨說得沒錯,她走?到現在,沒有一步是?白走?的,包括她跟周宴舟的關係。

傍晚當地人準備了本?地美食,陳西收拾好情緒回蒙古包換了套長褲長袖,準備好好享受這趟旅程。

周宴舟看她情緒明朗不少,懸著的一顆心鬆懈不少。

到了吃飯的大蒙古包,幾人脫了鞋盤坐在墊子上,靜靜等?待主人家準備美食。

銅鍋裡煮著滾燙的羊肉湯,旁邊是?剛烤好的烤全羊,桌上放滿了食物,陳西一一瞧過去,大多都是?肉食。

每個?人麵前還擺了一碗酸奶,據說是?解膩的。

江遲看到吃的,頓時眼冒金光,說再不吃飯他得餓死了。

說罷,他站起身,自覺擔當起布菜的幫手,將一隻烤全羊撕碎,分給其他人。

江遲特意留了一隻羊腿給陳西,陳西拿著羊腿,感激地看了眼江遲。

大家興致都挺好,聽說網上有星星,決定吃完開車去附近的觀景台看星空。

陳西胃口小,吃完羊腿差不多就飽了,周宴舟看她不怎麼動筷了,拿過她的碗給她盛了碗熱湯。

將湯擱在陳西麵前,周宴舟一如往常地提醒:“小心燙。”

陳西眨眨眼,點頭。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熱湯,頓時鮮得瞪大眼。

江遲被?她的“表演”吸引,立馬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口湯,學著陳西的樣兒嘖了聲,說湯真好喝。

陳西:“……”

故意的吧?

喝完湯,實在是?塞不下吃的了。

陳西有點饞,又吃了半碗酸奶。

結束後,陳西肚子撐得難受,周宴舟又帶她出去消食兒。

兩人手牽手走?在草地上,麵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的雲朵潔白且乾淨,陳西望著眼前這幕,突然想起一句詩:“風吹草低見牛羊。”

走?了一段路,陳西看著腳下的草地,突發奇想地想錄了個?視頻。

她手機沒電了沒帶身上,周宴舟拿了自己?的手機拍攝。

正好夕陽快要下山,餘暉灑在草地,鍍了一層金光。

陳西站在草原,迎著夕陽的餘暉,眉眼帶笑地看著周宴舟。

周宴舟舉著手機,將這一段美好一一記錄在視頻裡。

拍到最後,陳西突然跑向周宴舟,鏡頭鎖住她的臉,陳西璀璨一笑,歪頭看向鏡頭後的人,輕聲道:“周宴舟,我愛你。”

周宴舟聽到陳西的表白,拿手機的手猝不及防地抖了下,手機驟然掉在地上。

陳西見狀,忙不迭地撿起手機。

看了眼完好無損的手機,陳西有驚無險道:“還好沒壞。”

見視頻還在錄製,陳西舉起手機,翻轉鏡頭對準周宴舟,笑容滿麵道:“周宴舟,我也拍拍你吧。”

周宴舟站在原地,身上穿著白襯衫、休閒西褲,目光溫和、寵溺地望著鏡頭外的姑娘。

背後是?有人煙的蒙古包,路過幾個?人影,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草坡,而?他出現在鏡頭的那?一瞬,這一切都變得黯淡,唯獨他耀眼奪目。

陳西拍了一段視頻,剛準備按下結束鍵時,不遠處站著的男人突然叫住她。

陳西一愣,暫時忘記按下結束按鈕,目光直定定地盯著男人。

隻見男人大步朝她走?來,下一秒,男人突然單膝跪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枚戒指,低聲道:“本?來想等?旅行結束再求婚,沒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突然覺得此刻更好。”

“總覺得欠你一個?求婚,得找個?機會彌補回來。結果一直抽不出合適的時機。這才組團旅遊,想趁你出國前陪你完成你的畢業旅行。”

“我不是?個?浪漫的人,也不太?懂你們年輕人的喜好,隻能按照我的想法來。咱倆能走?在一起,是?天意也是?人為。”

“我不想去追溯曾經的種種,隻想說,未來的每一天我都儘力讓你開心。”

說罷,周宴舟滿臉柔情地望著傻愣在原地的姑娘,笑著問:“陳西,你願意嫁給我嗎?”

陳西被?周宴舟突如其來的求婚弄懵了,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傻傻地伸出右手。

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這枚求婚戒指被?周宴舟戴在了中指。

戒指戴上去那?刻,觸感冰涼。

陳西盯著戒指瞧的那?刻,人已經被?周宴舟摟進懷裡。

他垂眸看了眼傻了的姑娘,無奈吐槽:“怎麼娶了個?傻媳婦兒。”

陳西:“……”

你全家都傻。

求完婚陳西才意識到視頻還在錄製中,剛剛那?段也被?錄製了進去。

陳西將視頻保存好,提醒周宴舟發她一份,她好好保存著。

周宴舟看了眼視頻,將它保存在文?件中,又給陳西發了份兒。

晚上九點,幾人組團去看星星。

梁秋雨得知陳西被?求婚了,滿臉羨慕地祝福她。

倆姑娘坐在後排,嘀咕了好多八卦。

江遲嫌一個?人開車太?孤獨,決心跟他們擠一個?車,甘願做司機。

孟羨之坐副駕,周宴舟跟倆姑娘擠後排。

見倆姑娘興致盎然地聊八卦,周宴舟閉著眼看在陳西肩頭,也聽了兩句。

聽梁秋雨聊到徐茵,周宴舟立馬睜開眼,警惕地看了眼給陳西上眼藥水的梁秋雨,不慌不忙地插了一句嘴:“我跟徐茵私下沒什麼事兒,梁秋雨你彆甭造謠生事。”

梁秋雨切了聲,不想搭理周宴舟。

周宴舟見她耿耿於懷,故意刺她:“老孟上高中時喜歡一姑娘,那?姑娘長得漂亮又溫柔,父母還都是?高校老師,當時孟叔都覺得他倆可以,還說等?兩人成年了去提親——”

話音未落,孟羨之急忙打斷周宴舟:“差不多得了,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還提。”

梁秋雨聽了,立馬轉移注意力,盯著孟羨之追問:“你怎麼沒跟我說過???你不是?說你沒談過戀愛???現在這個?白月光又是?怎麼回事兒!?!”

孟羨之恨了眼周宴舟,無可奈何地解釋:“你聽他瞎說,壓根兒不是?這麼回事兒。”

梁秋雨看著溫柔,可遇到事兒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咋呼:“那?怎麼回事兒?你沒喜歡過人姑娘?你要是?不喜歡老周還能胡謅不成!?”

最興奮的當屬江遲,他一邊開車一邊看戲,最後還不忘添油加醋道:“嘖,我還以為梁秋雨長大了變溫柔了,沒曾想還是?小時候的脾氣呐。”

“老孟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挺悶騷的,敢情你喜歡看著溫柔,實則內心狂野、有反差感的姑娘?”

梁秋雨聽了,更氣了。

一路上跟孟羨之使了好大脾氣,無論誰勸都被?她罵了回去。

最後收不了場了,周宴舟才出來當好人,勸了句:“哎呦喂,彆生氣呐。”

“都怪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忘了說,老孟高中喜歡那?姑娘跟你同名同姓。”

“難不成是?一個?人?”

梁秋雨當場石化。

什麼???孟羨之高中就喜歡她了??

這下輪到梁秋雨不好意思了。

她剛剛將孟羨之罵得狗血淋頭,壓根兒不聽他解釋,如今烏龍一場,當著這麼多人她也放不下臉道歉,隻能彆扭地看著孟羨之。

孟羨之也有點氣她。

彆人隨便一兩句話就能挑動她的神經,結果他的解釋她全當沒聽見。

晾了會兒人,到底不忍心,孟羨之清了清嗓子,蹙眉解釋:“那?時候看你天不怕地不怕,整天跟一群男孩子鬼混,沒一點女孩樣兒,還挺煩你。後來見你蹲在校門口哭,突然改了觀,覺得你終究是?個?小姑娘,慢慢地就注意到你了。”

梁秋雨哼了聲,靈魂發問:“那?你不表白?”

孟羨之沒好氣地扯了下嘴角,回應:“彼時我馬上出國留學,前程未定不說,咱倆年紀那?麼小表白了就能修成正果?”

“況且你那?時候不是?喜歡隔壁班的許邑?就那?個?當了大明星的許邑。”

梁秋雨瞬間?沒了氣焰,她嘶了聲,抹不開麵子道:“……許邑那?時候可是?校草,誰不喜歡。”

孟羨之噎了下,反駁:“我還是?年年拿獎學金的三?好學生呢。”

周宴舟睨了眼懷裡的姑娘,同仇敵愾地懟了句:“要不是?長他兩歲,我高低得跟他爭一爭校草。”

想到陳西之前也提過許邑好幾次,周宴舟有點不服氣,蹙眉發出質疑:“你們這些小姑娘怎麼都喜歡小白臉?哪兒好了?”

梁秋雨雖然不喜歡許邑了,可也不許人詆毀他,她當即反駁:“……許邑哪兒是?小白臉了,他那?是?天生冷白皮,多少人求不來的。”

周宴舟:“……”

孟羨之:“……”

得,白說了。

陳西:“????”

許邑????

這世界這麼小啊,繞了這麼大一圈還能碰到。

所以……

許邑是?孟羨之、周宴舟的假想情敵啊?

想到這個?可能,陳西迫不及待地給Amy發去信息,想吃個?瓜。

誰知Amy聽到梁秋雨的名字,當即炸起來。

「我當然認識她,她是?我高中最大的情敵!」

「這麼跟你說,咱們那?一屆,沒一個?不喜歡許邑的。可那?些我都不虛,唯獨梁秋雨我有點怕。」

「這姑娘太?野了,跟許邑一個?性格。他們兩家走?得還近,他們倆的事兒其實長輩都默認了。我一個?外來人,肯定不討好啊。」

「也不知道許邑是?不是?瞎了眼,最後竟然看上了我。我跟他能走?在一塊兒,全是?他主動招惹我。不然依照我的性子,我肯定是?不願跟彆的姑娘搶男人的。」

「你怎麼知道的?你跟梁秋雨認識?」

陳西剛準備說,她跟梁秋雨一起旅遊呢。

還沒打完字,Amy又發來一條短信——

「許邑那?王八蛋說還記得梁秋雨!不跟你說了,我跟他乾架去了。」

陳西?????

真打架???

第98章

北方的星空很遼闊, 大家躺在鋪了墊子的草地,仰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星空,心情不自覺地愉悅。

梁秋雨興致勃勃, 拉著陳西一起聊天看星星。

她小時候經常去北歐看極光, 見到的星空比如今的漂亮不少, 卻?找不出比此刻更開心的瞬間。

陳西跟周宴舟認識這麼多年,也跟著他長了不少見識, 對他們這個圈子也算有了一些認知。

其實隻要入了他們的眼, 他們其實沒有傳言說?的那般可怕。

陳西躺在梁秋雨身邊, 聽著她敘述曾經種種,慢慢地閉上了眼。

梁秋雨沒聽到回應,扭頭一看, 發現旁邊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她踢了一腳跟人煲電話粥的江遲, 同一旁跟孟羨之談論?上麵政策的周宴舟小聲道:“老?周,西西睡著了。”

周宴舟聞言,側身看過來。

瞧見陳西蜷縮在角落, 閉著眼睡熟的模樣, 周宴舟當即走?到她身邊, 彎腰將?人抱起來, 低聲道:“我先送她回去。”

大家?紛紛起身,說?一起回去。

陳西睡眠質量很好, 沒被吵醒, 一路上周宴舟抱著她幾乎沒換姿勢。

回到住處, 周宴舟將?她抱回蒙古包,輕放在床上。

看她沒被吵醒, 周宴舟笑了下,蹲下身為她脫掉鞋襪, 又去打了盆水,簡單洗漱一番才?替她蓋上被子。

收拾完畢,周宴舟也上了床。

剛躺上,懷裡就擠進?一道身影,周宴舟還以為陳西醒了,低頭一看,她依舊閉著眼,做這一切隻是?因為習慣了。

周宴舟摟緊懷裡的姑娘,輕笑道:“還睡出心得了。”

翌日一大早,陳西就被一陣喧鬨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弄懂發生?了什麼,就被鑽進?來的梁秋雨打斷思緒:“祖宗,你終於醒了。趕緊起來,今兒有大活動。”

陳西睜著眼盯了會兒蒙古包頂,昨晚回來就睡了錯過了躺在床上看星星,早上隻能看到蔚藍、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

梁秋雨催了兩次她才?掙紮著坐起身,搓了搓酸澀的眼皮,陳西滿臉疑惑地問:“什麼活動呀?”

梁秋雨將?拿進?來的禮盒放在大床上,淡定道:“先換衣服~換完就知道了。”

禮盒打開,露出一套緞麵魚尾婚紗,陳西看著婚紗,當即愣住。

隱約意識到待會兒會發生?什麼,陳西驚愕地眨眨眼,盯著婚紗結巴道:“……不是?吧?怎麼——”

梁秋雨被她的表情逗笑,笑著解釋:“老?周特意給?你準備的驚喜。說?是?先做個練習,等你讀完書再給?你準備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紗是?空運過來的,大設計師操刀,不會有錯。還有外麵的玫瑰花也是?法國空運來的……這次的婚禮也是?國際有名的設計師準備的。對了,還請了業內最專業的化妝師和攝影團隊。”

“新娘子趕緊起來準備吧。”

陳西徹底傻眼。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群人突然一擁而入,將?她從床上架起來,開始火急火燎地化妝、換衣服。

三個小時後,陳西穿著周宴舟提前準備的婚紗,畫著精致妝容,披著蓬蓬長頭紗,戴上昂貴的珠寶首飾,在梁秋雨的攙扶下,一臉懵逼地走?出蒙古包。

一夜之間,空曠的草地變成了婚禮儀式現場,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棉花糖般的雲朵遨遊在藍天?中,近處是?精心布置的現場。

一條通往幸福的草地兩側堆滿了鮮花、甜點?、酒品,而消失了一早上的周宴舟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三件套西裝,手裡捧著花,站在鮮花做的拱門下,眼神溫柔、溫和地望著他。

底下坐著許久沒見的Amy、李青,以及周宴舟的幾個親朋好友。

台上主持人看到陳西出來,開始主持婚禮。

雖然不是?正式的婚禮,卻?不難看出周宴舟的重?視。

陳西看到這幕,莫名緊張起來。

她緊緊攥著裙擺,看著近在咫尺的周宴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梁秋雨察覺到陳西的緊張,小聲安慰:“好姑娘,彆害怕,隻是?個小演習。去吧,你的愛人等著你呢。”

說?罷,梁秋雨鬆開陳西的手,替她扶著裙擺,看著陳西慢慢走?向周宴舟。

等人走?近,周宴舟一把握住她的手,察覺到她在顫抖,周宴舟擁了擁陳西,小聲安撫:“彆怕,有我在。”

攝影師拿著長槍大炮儘職儘責地記錄這場隻有幾個人知道的婚禮,陳西在周宴舟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下來。

在主持人的流程中,他倆手牽手走?向舞台中央。

明明參觀過不少婚禮,也對這些流程了然於胸,可真落到自己頭上,陳西隻剩緊張。

以至於輪到她發言那刻,陳西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麵孔以及身旁的周宴舟,竟然失了聲。

直到周宴舟提醒“彆哭了”,陳西才?意識到眼前的畫麵早已經被淚水模糊。

她連忙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舉著話筒,轉過身,目光灼灼地望著周宴舟,笑著開口:“我其實嘴很笨,不太會說?情話。”

“這婚禮也太突然了,我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壓根兒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中。”

這話一出,台下響起一陣哄笑聲。

周宴舟勾了勾唇角,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不緊不慢地開玩笑:“要不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陳西聞言瞪了眼周宴舟,咬了咬嘴唇,繼續說?:“其實我壓根兒沒很想過能跟你修成正果?,畢竟我倆天?壤之彆。”

“現在想想,也許是?上天?眷顧。在我失去雙親後,佛祖又將?你送到我身邊。年少無知時,我總是?在想你到底看上了我什麼,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另眼相看。”

“後來我拚命追趕你的腳步,從西坪到北京,一步步朝你靠近……我其實已經忘了來的那條路走?得有多艱難,隻記得15年的冬天?你特意趕回西坪陪我看的那場煙花。”

“那時候我便知道,我這輩子永遠不會忘記你了。”

說?到這,陳西仰起一張淚痕滿麵的小臉看向周宴舟,笑著說?:“我不知道我對你的愛能否跨越生?命的長度,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會不會走?到最後,但是?此刻我想說?,我最愛你。”

“能與你做媒成愛侶,是?我人生?最大的幸事。”

陳西發言完畢,底下的親朋全都熱情鼓掌,表示祝福。

李青和Amy最誇張,看到陳西哭,也不自覺地跟著流眼淚。

江遲見了,一臉驚悚地問:“感同身受啊?結婚不是?喜事兒嗎?有什麼好哭的?”

Amy恨了眼江遲,懟了句:“你懂個屁。”

Amy和李青是?昨晚才?得知消息,然後今早坐周宴舟安排的專機趕到婚禮現場的,她們都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誰知這場婚禮隻是?個演習,壓根兒不是?正式的。

不過演習都這麼大場麵,等到了正式的,豈不是?更誇張?

領證的時候周宴舟就準備了對戒,這次婚禮,周宴舟又拿了新的對戒。

陳西看著手上的戒指,再看看他新準備的對戒,一時間忍不住感慨,她的手都快戴不過來了。

婚禮儀式結束,晚上還有篝火晚會。

Amy和李青既然來了,當然跟他們一起玩幾天?。

陳西回房間換了身上的婚紗,穿上周宴舟準備的裙子,出去跟Amy們一起玩。

草原上可以騎馬,陳西看Amy們騎著馬自由奔跑,心癢癢的,也想試試。

周宴舟跟婚禮團隊交涉完,見陳西盯著一匹馬不放,當即讓人牽出來,讓她騎兩圈。

陳西不太敢,半天?不敢動。

周宴舟見狀,扶住她的身體,幫助她上了馬,接過馬術教練的馬繩,踩著馬鐙坐在陳西身後,陪著她走?一圈。

本來想慢慢遊走?,結果?陳西見Amy他們已經策馬奔騰在草原上,也欲欲躍試。

她扶著馬鞍,扭頭問周宴舟:“你會不會騎???能跑兩圈嗎?我也想像Amy他們那樣跑起來。”

周宴舟睨了眼懷裡的姑娘,牽住馬繩,問:“你確定?不怕顛?”

陳西聽周宴舟的口氣覺得有戲,當即點?頭,表示不怕。

周宴舟六歲就開始學騎馬,平時沒事兒也去馬場跑幾圈,帶著陳西在草原上跑兩圈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兒。

見她滿臉期待,周宴舟沒再慢慢悠悠,而是?摟緊懷裡的姑娘開始策馬奔騰。

馬在他的鞭策下,奮力跑起來,速度瞬間加快,風從耳邊呼哧而過,陳西聽著風聲,既緊張又覺得刺激。

Amy幾人看到周宴舟追上來,也不服輸地跑起來。

幾匹馬在草地上爭先恐後地競賽,陳西感覺到風吹過臉上,以及身後男人溫熱的呼吸聲,腎上腺素狂飆。

跑了幾圈下來,Amy他們被甩得老?遠。

陳西一邊感慨周宴舟的馬術高超,一邊被馬顛得要死,胃裡翻江倒海,剛落地還沒站穩就哇的一聲吐出來。

周宴舟看她被顛吐了,將?馬丟給?負責的人,又回車裡拿了瓶礦泉水,等陳西吐得差不多了周宴舟才?將?礦泉水遞給?陳西:“早跟你說?了——”

話音未落,陳西漱了口水,不顧胃裡難受,急忙打斷周宴舟:“我很喜歡,你彆怪我了。”

“等後麵有空了我也想去學騎馬,跑起來的時候好舒服。”

周宴舟看她甘之如飴,沒再勸她。

晚上,當地人燒了火堆,準備了各種吃的,開始準備篝火晚會。

幾個小姑娘特意去集市買了蒙古服飾,戴上配飾,畫上妝容,儼然融入了本地人。

周宴舟對這些活動沒興趣,默默坐在一旁看幾個姑娘興高采烈地跟著本地人圍著篝火跳舞。

中途路過周宴舟,陳西還朝周宴舟拋了幾個媚眼。

周宴舟看著穿著蒙古服飾、一臉嬌俏可愛的陳西,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晚會到淩晨才?結束,陳西累了一天?,困得不行。

回到蒙古包,她直接累癱在了床上。

周宴舟看她躺床上困得睜不開眼,耐心十?足地替她洗漱。

中途陳西躺在周宴舟大腿上,任由他替她卸妝。

卸完妝,周宴舟又給?陳西的牙刷擠上牙膏,掰住她的下巴,示意她張嘴。

陳西配合地張嘴,周宴舟跟照顧小孩似地,替她刷牙。

刷了幾分?鐘,周宴舟拿過垃圾桶,示意她吐掉嘴裡的泡沫。

陳西全程閉眼,周宴舟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刷完牙,陳西被周宴舟抱上床,四?肢重?新躺在了柔軟床鋪,周宴舟則去收拾自己了。

等周宴舟回到床上,陳西習慣性地轉身躺在他的懷裡。

或許是?今天?太興奮,陳西明明困得要死卻?睡不著。

她伸手抱住周宴舟,閉著眼嘟囔:“周宴舟,謝謝你。”

周宴舟環住懷裡的姑娘,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的臉頰,輕聲問她:“謝我什麼?”

陳西蹭地睜開眼,滿含感激道:“謝你為我準備了這一切。”

周宴舟嗯了聲,看著人,淡定道:“我應該做的。”

陳西在周宴舟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恃寵而驕道:“你這樣慣著我,我後麵出國了,一個人會不習慣的。”

周宴舟笑了下,輕描淡寫地問:“你這意思是?想我去美國陪讀?”

陳西顯然沒想過,她眨眨眼,一臉驚愕:“……不太行吧?你這麼忙,應該沒有時間陪我。”

周宴舟現在確實抽不出時間,他剛接手集團沒多久,又要忙新創上市的事兒,短時間內是?沒法陪她的。

不過隻要一有空他就飛過去看她。

現在承諾不了什麼,周宴舟隻能保守道:“到時候再說?。”

陳西也沒指望他能陪讀,聞言努努嘴,閉著眼說?:“睡覺吧,好困。”

接下來幾人又玩了一周,從錫林格勒到滿洲裡,最後又去了烏蘭察布。

這一趟下來大家?雖然玩得愉快,卻?也累得不輕。

Amy和李青參加完婚禮沒回京,而是?跟他們一起玩後麵的行程,自從來了倆美女,江遲也不抱怨他一個人開車太無聊了,天?天?圍著Amy和李青轉。

陳西有點?怕江遲謔謔倆人,私下跟周宴舟說?了一嘴,周宴舟看了看打鬨的三人,漫不經心道:“江遲有喜歡的人,不會鬨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陳西頭一次聽到江遲的八卦,難免有些好奇。

“……他喜歡誰啊?怎麼沒聽說?過?”

提到這茬,周宴舟難以言喻地睨了眼陳西,含蓄地說?了句:“說?來話長,有機會跟你說?。”

陳西雖然有些遺憾,卻?也沒再問。

九月初,一行人搭私人飛機飛回北京,車則郵寄回京。

回到北京後,周宴舟這一周積壓的工作全都得處理,他整天?早出晚歸,壓根兒沒時間交流。

陳西不到一周就得飛美國,最近在忙著收拾行李和找住處。

她在猶豫要不要住校時,周宴舟直接給?了她一串鑰匙,說?等到了美國,她挑一套自己滿意的公寓住。

陳西這才?知道,周宴舟在美國也有諸多房產。

看到房產證那一刻,陳西是?徹底嫉妒了。

有誰是?因為心情不好飛去美國到處買彆墅的????

她心情不好隻能聽歌或者看電影打發,而有錢人是?去買豪車、彆墅!

陳西心臟有點?受不了,連連阻止周宴舟不要跟她說?這些房產是?怎麼來的,她仇富,不想聽。

周宴舟看她一副“仇富”的小表情,淡定詢問:“要不我把這些產業全轉給?你?這樣你就成小富婆了。”

陳西嚇得心臟疼,當即搖頭拒絕:“我不要!你就算轉給?我了……我也不付不起物業費什麼的。”

“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沒想到你這麼有錢啊……你要是?在婚前跟我透了底,我肯定不嫁給?你。”

周宴舟聽到這話,臉色驟然黑下來。

他覷了兩眼受驚嚇的姑娘,涼嗖嗖地詢問:“不嫁給?我,嫁給?誰?”

陳西看著桌上厚厚一堆資產,嘶了聲,咬牙反駁:“……你要不要看看你有多少資產?我哪兒配得上你。”

“跟你比,我屬於貧困戶……”

周宴舟蹙眉:“我又不在意這些。”

見周宴舟生?出一股視金錢如糞土的氣質,陳西露出一副“你不稀罕我稀罕”的表情,強烈反駁:“!!!你都有了你當然不在意!!!那可是?真金白銀!!!上千億的資產!!!”

“你知道我學什麼的嗎????經濟法!!實習期間跟著老?師接到這種上億的案子我都會感慨有錢人真有錢,現在我身邊就有一個有錢人!”

“我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周宴舟:“……”

“怎麼著?我變成窮光蛋了你就能接受了?”

陳西急忙搖頭,舉手發誓表明立場:“我可沒這麼想!我隻是?震驚你太有錢了!”

周宴舟:“……”

兩人對視片刻,周宴舟白了眼人,輕描淡寫地回她:“等我死了,這些不都是?你的?”

陳西:“……”

說?什麼呢!

呸了兩聲,陳西再次表明:“我發誓,我從頭到尾看中的都是?你的臉……不是?你的錢。”

周宴舟沒什麼情緒地哦了聲,淡定詢問:“我這張臉這麼值錢?那我要不要去美容院辦張卡天?天?去保養?免得哪天?我老?了或者醜了,你始亂終棄?”

陳西:“……”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第99章

陳西早在確定要出國做交換生那刻就在看飛往美國的機票。

為了省點錢, 陳西選擇了最經濟的路線,從北京飛到紐約,再搭火車或者大巴去紐黑文。

出?國準備事?項太多, 臨出?發前兩?天, 陳西忙得焦頭爛額, 總感覺自己沒準備齊全。

周宴舟從內蒙古回來也忙得抽不開身,早上還飛上海參加會議去?了。

陳西整理完所需要的證件、行李, 怕自?己有所遺漏, 又給Amy打了個電話, 問她還需要準備什麼。

Amy聽陳西講完自?己帶的東西,提醒她不忘記帶眼罩、耳塞,又讓她去?銀行辦張信用?卡, 換點美金, 最後提醒她將所有證件都複印一份,以免證件丟失無法找回。

兩?人聊了差不多兩?小時,Amy說得口乾舌燥, 到最後, 她腦子靈光一現, 突然問了句:“周總不送你?去?學校?”

陳西啊了聲, 壓根兒沒想到這?茬。

她放下手裡的衣服,拿著走到落地窗前, 望著不遠處的故宮, 陳西抿了抿嘴唇, 不確定地回複:“他應該沒空?”

Amy一聽就明白陳西壓根兒沒跟周宴舟提這?茬,她歎了口氣, 恨鐵不成鋼地提醒一句:“你?倆都領證了,你?怎麼還這?麼生疏?你?一個人出?國多難受?他送你?怎麼了?”

“再忙也得抽時間照顧老婆吧。”

陳西不想Amy指責周宴舟, 連忙為他找理由?:“我沒說……等他從上海回來我問問。”

掛斷電話,陳西記著Amy的提醒,拿著身份證去?附近的銀行辦信用?卡。

辦理信用?卡途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陳西打了通電話。

陳西看到來電人是北京本地的陌生號碼,怕錯過一些重要的電話,按下了接聽。

剛接通,電話那端的人便出?聲:“西西,在家嗎?”

陳西聽到孟老師的聲音,當即緊張起來,她本能地站起身,同辦理信用?卡的工作?人員歉意地笑了下,示意下一個人先辦,她則拿著手機走到了角落接電話。

“媽媽,我在銀行辦信用?卡,您有事?兒嗎?”

自?從見了家長?,陳西就改了口。

周宴舟那逆子一直叫她孟老師,很少叫媽媽,所以聽到陳西叫“媽媽”,孟老師彆提多開心。

到底是姑娘家,心思細膩,相處幾次孟老師就認了這?個兒媳婦,並將她當親生女兒看。

電話裡,孟老師笑著說:“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剛學了幾道甜點,想請你?過來嘗嘗味兒。你?爸爸跟爺爺都不愛吃甜的。”

“出?國行程安排好了嗎?我前不久問舟舟,他說不用?我操心。你?倆剛旅遊回來,我怕你?累,這?才沒打擾你?。”

陳西聽完孟老師的話,隻覺胸口一股暖流劃過,她捧著手機,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媽媽放心,我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這?樣吧,媽媽,我辦完信用?卡就過去?找您。”

孟老師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答應:“好好好,我等你?。我再去?給你?煮點綠豆湯。”

陳西嘴角上揚,笑著道謝:“謝謝媽媽,媽媽辛苦啦。”

孟老師如?今終於明白有個貼心的姑娘是什麼感受,聽到陳西軟聲軟氣地誇讚,她心滿意足道:“不謝不謝。忙完趕緊過來,我在家等你?。”

“好的媽媽。”

掛斷電話,陳西臉上還殘留著笑意。

她整理好情緒,深深吸了口氣,又恢複平靜,麵不改色地回到銀行櫃台繼續辦理信用?卡。

流程有點繁瑣,兩?張信用?卡辦了兩?個多小時。

中途差點沒辦下來,沒辦法,陳西隻好將周宴舟的黑卡遞給工作?人員才借著他的光辦下信用?卡。

周宴舟收到銀行發來的短信時正在上海開會,他趁休息的間隙給陳西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在銀行辦信用?卡,周宴舟蹙了蹙眉,說他給銀行那邊打個電話,給她開張副卡就行。

陳西沒同意,她都辦得差不多了,沒必要。

周宴舟也沒強求。

兩?人說了會兒信用?卡的事?兒,陳西悄無聲息地轉移話題:“媽媽叫我回去?吃甜點。”

周宴舟愣了兩?秒,剛想問你?哪個媽,話到嘴邊突然想要陳西沒跟他一起叫孟老師,而?是喊媽媽。

沒想到陳西跟孟老師關係能到這?步,周宴舟還有點意外,“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融洽了?”

“平日孟老師也沒叫我回去?吃什麼甜點。看不出?,還挺偏心。”

才不是這?麼回事?!

陳西撇撇嘴,忍不住反駁周宴舟:“你?又不怎麼喜歡吃甜的,媽媽叫你?回去?氣她呀?”

周宴舟一聽這?話就明白這?姑娘的心已經偏到九霄雲外了,他哼了個音,故意為難陳西:“我跟孟老師鬨矛盾了,你?幫誰?”

陳西??

她沒聽錯吧??

哪有兒子跟媽吵架問兒媳婦幫誰的?一般都不是問兒子,媳婦跟媽一起掉河裡了,兒子救誰嗎??

怎麼他們家反過來了?

陳西吸了口氣,人站在銀行門口,看著不遠處的中央電視塔,滿臉不敢置信地吐槽:“周宴舟,你?要點臉。”

“這?也問我??”

周宴舟哼了聲,添油加醋道:“怎麼,選不出?來?”

“我對?你?這?麼好,彆當白眼狼呐。”

陳西:“……”

白個鬼!還白眼狼!

他是故意挑起婆媳矛盾是吧?

想到這?個可能,陳西板著小臉,表情嚴肅地警告電話那端的男人:“周宴舟,你?彆想挑撥我跟媽媽的關係,我才不上當。”

“如?果你?跟媽媽發生矛盾,我肯定不站你?這?頭。”

周宴舟哭笑不得,要不是隔得遠,他一定把人扣在懷裡好好親一口,然後掐住她的臉問她到底婆婆重要還是老公?重要。

陳西怕周宴舟再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急忙找借口掛斷電話。

遠在上海的周宴舟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好笑又好氣。

不好讓長?輩等,陳西沒去?轉地鐵,而?是打了輛出?租車去?四合院。

中途陳西想起自?己兩?手空空啥也沒帶,路過稻香村時買了盒糕點。

出?租車到達四合院門口,陳西拎著禮盒下車,正好碰到幾個遊客在附近打卡。

見兩?個姑娘拿著相機對?著那扇廣亮大門拍照,陳西沒著急進?去?,而?是站在一旁等她倆拍完了才推門進?去?。

倆姑娘注意到陳西,其中一個突然問了句:“我怎麼覺得她有點眼熟?”

另一個還沉浸在建築的精妙中,沒反應過來:“可能大眾臉?”

“可能跟這?四合院的主人有點關係。真羨慕啊,我也好想進?去?看看四合院裡麵是什麼樣子。”

舉著相機的姑娘歎了口氣,感慨:“沒看見門口掛著遊客勿擾的牌子?肯定是私人府邸的。不過這?種獨套的四合院百分百值錢,至少上億了。”

“走吧走吧,我還想去?什刹海轉轉。”

……

陳西沒將這?茬放心上,提著糕點進?了四合院第一道院牆,陳西輕車熟路地穿過垂花門走到孟老師住的院子。

廚房在西廂房,陳西剛鑽進?廂房那道玻璃門就聞到一股綠豆桂花香。

這?才想起,這?都九月份了桂花開得正好。

將稻香村買的糕點放在餐桌,陳西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

孟老師圍著圍裙正在煮綠豆湯,熱氣撲騰在她身上,有點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意思。

陳西搓了搓手指,乖巧地叫了聲媽媽。

孟老師聽見喊聲,當即扭頭看過來,瞧見陳西拘謹地站在門口,孟老師急忙擺手讓她出?去?。

“廚房油煙重,彆進?來,外麵等著。”

陳西剛想說不用?,就被孟老師不由?分說地推了出?去?,她隻好找了個能看見廚房的位置坐下。

孟老師在廚房忙碌了幾分鐘,從冰箱裡端出?一大盤甜點讓陳西挨個試試。

陳西看得眼花繚亂,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

孟老師看她不知?所措,挨個介紹了糕點的名字、原材料。

想著鍋裡的綠豆湯,孟老師聊了幾句又回到廚房關火。

綠豆湯得放涼了才好喝,孟老師打算等涼了再放冰箱裡凍一會兒。

陳西瞄了眼盤子,端起一份抹茶奶凍小口小口吃著。

奶凍冰冰涼涼,不過分甜膩,抹茶味又很濃,味道很好,陳西吃一口就愛上了。

她吃了兩?口放下顏值跟奶凍一樣高的碟子,對?著孟老師豎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誇讚:“媽媽,你?真厲害!真的好好吃!我好喜歡!”

孟老師被陳西誇得合不攏嘴,滿意得不行,說要是喜歡她後麵再做。

兩?人坐著邊吃邊聊,聊到最後,孟老師終於想起他家逆子:“舟舟什麼時候回北京?”

陳西咬了口奶凍,含糊不清道:“應該明後天吧。”

孟老師聞言放下勺子,蹙眉:“你?不是後天飛美國?他不送你??”

陳西沒想到孟老師還關心這?些,她抿了抿嘴唇,不忘給周宴舟說好話:“……他最近挺忙的,應該沒空?”

孟老師當即蹙眉,“再忙這?兩?天都抽不出?時間?我看他翅膀硬了——”

眼見孟老師要發火,陳西連忙阻止:“媽媽媽媽,彆生氣彆生氣。周宴舟有他自?己的事?兒忙,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他總不能事?事?管著我,那這?樣我成什麼了?”

孟老師見陳西這?麼懂事?兒,氣得又罵了周宴舟兩?句。

反正周宴舟也沒在北京,吃完午飯,孟老師留陳西在四合院留宿,陳西沒理由?拒絕。

周宴舟回京撲了個空,將行李箱扔在柏悅府的客廳給陳西打電話,問她人在哪兒。

陳西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回了句在家啊。

周宴舟氣不輕,不鹹不淡問了句:“哪個家裡?我怎麼沒見人?”

陳西啊了聲,這?才想起她在四合院呢。

聽著周宴舟的委屈質問,陳西莫名有種背著周宴舟出?軌的錯覺,她舔了舔嘴唇,心虛回複:“……媽媽剛剛留我在四合院住下來了,我沒回柏悅府那邊。”

“主要是……我也沒想到你?大半夜回北京啊,你?不是說你?至少得在上海待兩?天?”

周宴舟聞言冷笑一聲,涼嗖嗖道:“再不回來,我媳婦兒都跑了,我還待個屁。”

“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來。”

陳西嚇得蹭地一下坐起身,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他開車過來至少三點了。

也太晚了吧?

陳西秉著為他著想的心思,猶豫地問了句:“要不你?明天再過來?這?麼晚大家都睡覺了,不好吧?”

周宴舟一聽,心裡那股勁兒啥上來,想都沒想地回複:“你?管我,我就來。”

“你?給我等著,我要是到四合院發現你?睡了,彆怪我不客氣。”

陳西:“……”

這?是赤/裸/裸地威脅吧?再說了,這?麼晚大家都睡了,他過來乾嘛呀?

陳西還沒想好怎麼回複周宴舟,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想到他的威脅,陳西真怕她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他從床上撈起來。

這?下好了,想睡也不敢睡了。

陳西吸了口氣,開了燈,穿上外套、拖鞋,準備去?院子裡等他。

連廊留著燈,陳西出?了門,拿著手機坐在風雨連廊下的躺椅,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周宴舟。

刷了會資訊,陳西覺得沒意思,關了手機仰頭看星星。

這?個季節天高氣爽,白天晴空萬裡,晚上倒是冒出?不少星星點點。

孟老師睡到半夜想起廚房裡的綠豆湯沒放進?冰箱裡,她準備起來收一下,沒曾想一出?門就看到陳西攏著外套躺在躺椅上發呆。

還以為鬨鬼了,孟老師差點嚇一跳。

等走近發現是陳西,孟老師滿臉困惑問:“大半夜的,怎麼不到屋裡睡?”

陳西聽見孟老師的詢問,立馬穿上拖鞋,站起身,迎上孟老師疑惑的目光,陳西糾結兩?秒,實話實說道:“周宴舟半夜回京了,他讓我等他。”

孟老師氣得不輕,當即罵:“這?小子是發病了?這?麼晚了讓你?苦等?你?給我回屋睡去?,我看他敢不敢欺負你?!”

周宴舟風塵仆仆從外麵趕回來,正好聽見孟老師在罵他。

他走進?垂花門,看著氣不打一出?來的的孟老師,腳步頓了下,故意開口:“孟老師,您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氣?”

孟老師聽到周宴舟的聲音,當即轉過臉看向慢悠悠走過來的兒子,怒問:“你?做了什麼事?兒,自?己不清楚?”

“大半夜的讓你?媳婦兒等你?,你?真出?息啊。老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周宴舟:“……”

他歎了口氣,滿臉無奈道:“不至於吧?我啥都沒乾呢,剛回來您就一頓痛罵。該委屈的人不是我嗎?”

孟老師罵了幾句也罵累了,懶得再跟周宴舟斡旋,孟老師不死心地威脅一句:“大半夜的折騰,你?也不怕吵醒老爺子,罰你?一頓。”

周宴舟:“……”

見孟老師氣得不輕,周宴舟到底沒想把事?兒鬨大,笑著服軟:“行行行,沒下次了,您彆氣了。”

“誰讓您把媳婦兒扣住了,我回家沒見到人,隻能來這?兒了。”

“咱倆新婚燕爾,馬上又要分離,我能不想她嗎?”

說著說著,周宴舟上前摟了摟孟老師,將人半推半就地送回了房。

等周宴舟回頭,正好瞧見陳西站在院子裡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周宴舟嘖了聲,叉著腰站在廊下,語調不鹹不淡地吐槽一句:“還學會告狀了是吧?”

說罷,周宴舟抬了抬下巴,態度強勢道:“過來,讓我吸點精氣,補補神。”

陳西還沒走到周宴舟麵前就被他一把撈了過去?,緊緊擁在懷裡,恨不得把她嵌入骨髓。

察覺到男人的牙齒已經落在她的脖子,陳西仰著頭想——

果然是妖精,一回來就吸她的精氣!

第100章

孟老師從廚房出來看他倆在連廊下膩歪, 臉上的?笑容不減。

陳西?看見孟老師,不好意思在長輩麵前太親密,用了勁兒推開周宴舟, 眼神?提醒他注意分?寸。

周宴舟也沒想在家長麵前秀恩愛, 隻是看陳西?躲他跟躲什麼似的?, 蹙眉說了句:“合法夫妻,抱一下都?不行了?”

陳西?:“……”

她是這個意思?嗎?

孟老師看出兒子是在故意惡心她, 忍住沒吭聲。

想起陳西?出國的?事兒, 孟老師想了想, 還是跟周宴舟開了口:“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罷,孟老師瞧著在一旁無?所適從的?陳西?, 催促她:“西?西?你進屋睡覺, 這麼晚了還陪他折騰。”

陳西?見母子倆有話要說,沒強留,笑著跟孟老師說好。

等陳西?回房, 並順帶關上了門, 孟老師這才走到周宴舟身邊, 低聲開口:“小姑娘一個人出國身邊沒個人陪著, 你也放心?”

提到出國的?事兒,周宴舟眉心一皺, 不緊不慢問:“不是說這事兒用不著您管?”

孟老師瞪了眼兒子, 想起兒媳婦下午說的?那番話, 恨鐵不成鋼道:“不用我管,你是打算讓西?西?一個人出國?”

“你也狠得下心。再忙不能抽幾天出來?”

周宴舟一聽這意思?就懂了, 陳西?出國壓根兒沒想麻煩他,準備自個兒一個人去呢。

他沉思?兩秒, 明?明?做好了打算,卻故意逗孟老師:“她都?成年了,總該獨立行走。我當?年出國留學,您不也很放心,讓我一個人去的?嗎?”

“怎麼換了你兒媳婦,你就不樂意了?之?前?不是跟我說要是娶她進門,你就跟我斷絕母子關係?現在我把人姑娘娶進門了,你怎麼還幫人說話?”

孟老師最初確實不同意這樁婚事,可現在是之?前?嗎?

都?已經鐵板釘釘的?事兒了,再說了,陳西?乖巧懂事,又會說話,她改變觀念,喜歡上了不行嗎?

見周宴舟調侃上了她,孟老師掐了一把兒子的?手?臂,嗬斥他:“你少來!”

“我現在跟兒媳婦一個戰線,喜歡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討厭。”

“你趕緊給我想辦法解決這事兒,你要真讓她一個人去美國,我打斷你的?腿!”

放完狠話,孟老師沒再跟周宴舟耍嘴皮子,轉頭回了房間,留下周宴舟一個人。

周宴舟沒急著進屋,他點了根煙,一邊抽煙,一邊仔細斟酌了一番孟老師說的?這番話。

意識到陳西?還沒完全信賴他,周宴舟多?少有些頭疼。

這事兒難辦著呢。

一根煙抽到頭,周宴舟掐了煙頭,拍了拍手?上的?煙灰,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

陳西?躺在床上還沒睡,聽見推門聲,陳西?下意識開了燈。

屋內驟然亮如白晝,周宴舟關門的?動作一滯,闔上門,周宴舟扭頭看了眼窩在床上的?姑娘,淡定詢問:“不困?”

陳西?坐在床頭,手?掩著被角,抬手?揉了揉沉重的?眼皮,搖了下頭又點頭:“困啊。”

“這不是等你聊完嘛。免得等你進來看見我睡了,又故意吵醒我。”

周宴舟:“……”

他是這種人嗎?

陳西?如果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定用力點頭。

周宴舟開完會就從上海趕回北京,身上還穿著開會的?衣服,如今到了家,他也沒了工作時的?嚴肅。

脫了西?裝外套,將它搭在床尾的?沙發,周宴舟一邊走向床邊一邊解領帶、襯衫紐扣。

陳西?見他寬衣解帶朝她走來,嚇得閉上眼,攥住被子警告:“這不是在柏悅府,你注意點!”

陳西?說這話時,周宴舟已經坐在陳西?身邊,他居高臨下地?瞟了兩秒閉著眼、嚇得口不擇言的?姑娘,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故意逗她:“那又怎麼了?不是更刺激?”

“要不咱倆現在跑院子裡試試?”

陳西?被周宴舟的?話驚到,當?即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那眼神?活像看一個流氓、色狼,要不是打不過他,估計得跟他拚命。

察覺到男人的?荒唐,陳西?吸了口氣,咬牙罵了句:“王八蛋!”

周宴舟嘖了聲,也顧不上沒洗澡,掀開被子,攔住陳西?的?腰肢,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也就兩天沒見,周宴舟卻感覺隔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摟住懷裡的?姑娘,好似要將她嵌入骨子裡似的?,不肯鬆一分?力道。

陳西?被他抱得有些難受,低聲呢喃了一句:“快喘不過氣了!”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掐住下巴,一個霸道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陳西?隻感覺下嘴唇被周宴舟含住,不停研磨,口腔裡滿是他的?氣息,鼻息間滿是荷爾蒙的?味道。

她下意識攥緊男人的?衣擺,閉著眼睛,沉浸在這個吻裡,酥麻中,陳西?並沒發現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直到陳西?繳械投降,攥緊的?手?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周宴舟才放過她,抽出手?,故意將手?上的?水漬擦在她的?裙擺上。

陳西?見狀,當?即彈跳起來。

周宴舟勾了勾唇角,將懷裡的?姑娘地?放回床上,瞥了眼下腹,淡定道:“我去衝個涼。要不要一起?”

到底是在四合院,家裡有人在,周宴舟沒敢真放肆。

陳西?被逼無?奈,隻好脫掉臟了睡裙,跟著周宴舟進了浴室。

一隻腳才邁進浴室,陳西?還沒來得及踏第二隻就被一股力道拉扯住,下一秒,陳西?被禁錮在冰涼的?牆麵。

男人打開水龍頭,噴頭的?水嘩啦啦地?往下流淌,陳西?被淋了一身,差點睜不開眼。

浴室氣溫驟升,熱氣撲騰,霧氣縈繞在這封閉的?空間,仿佛置身仙境。

周宴舟這人卻不信神?佛,破戒破得坦坦蕩蕩。

不過兩天天沒見卻如隔三?秋一般,周宴舟將這幾天的?思?念全都?用在了陳西?身上。

怕吵醒其他人,陳西?不敢大聲叫出來,有時候受不住發出一聲尖叫,叫到一半,被男人捂住嘴,掰過脖子,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她的?臉上。

水聲沒個停歇,嘩啦啦地?衝著,彙集在地?板流向了井蓋口。

浴室內霧氣彌漫,昏黃燈光下反射出兩道糾纏不休的?人影。

到最後,陳西?已經累得睜不開眼。

迷迷糊糊間,她隱約記得男人結束後仔細給她清洗一番,擦乾她的?身體後將她放回了床上。

彆的?細節,被她忘了個乾淨。

隻是臨睡前?,陳西?想起男人的?霸道、強勢,罵了句王八蛋。

周宴舟洗完澡出來,正好聽見床上累得抬不起手?的?姑娘滿臉憤恨地?罵他。

他走到床邊看了會兒小姑娘,無?聲地?笑了笑。

一覺睡醒已經第二天中午,陳西?撈起手?機看時間那刻,想起人在四合院,嚇得不輕。

她一個彈坐起來,看了眼身旁的?罪魁禍首,陳西?憤懣不平地?踢了一腳周宴舟。

周宴舟還沒睡醒,平白無?故被人踢了一腳,周宴舟還以為?怎麼了,睡眼迷糊地?睜開眼,結果瞧見陳西?拿著手?機,滿臉幽怨地?盯著他。

大腦宕機,周宴舟還沒回過神?,他蹙了蹙眉,下意識問:“怎麼了?”

陳西?見周宴舟一臉懵逼,咬牙切齒地?提醒:“已經十二點了!!!”

周宴舟沒當?回事兒,不鹹不淡地?反問:“有事兒?”

陳西?也顧不上其他,當?即反駁:“……在長輩麵前?起這麼晚!!!多?不禮貌啊!!!”

周宴舟:“……”

他忘了,這是在西?城。

小夫妻倆忙忙碌碌地?爬起床,好不容易將自己收拾出個人樣,陳西?刷牙時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狠狠瞪了眼身邊的?男人,憤懣道:“都?怪你!我怎麼出去見人!”

周宴舟:“……要不拿什麼遮一下?”

大熱天的?,怎麼遮?

周宴舟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條絲巾,親自係在了陳西?脖子上。

老爺子雖然退休多?年,可作息一直規律,每天雷打不動的?五點鐘起床,晚上八點睡覺,連帶著家裡人都?得跟著。

周宴舟隻要在家,也得遵守紀律。

如果是之?前?,老爺子肯定派人過來叫他起來。

今日算是破天荒了,能睡到十二點還沒人叫。

周宴舟帶著疑惑去了正廳,結果見了孟老師才知道昨兒老爺子一大早就出去開會了,還沒回來,不然今兒周宴舟少說也得站兩個小時軍姿。

孟老師特意給他倆留了早餐,陳西?因為?晚起的?緣故,不敢多?說話。

她端著碗,小口小口喝著粥。

孟老師下午得去趟劇院,臨走前?囑咐周宴舟好好想想昨晚的?事兒。

等孟老師一走,陳西?放下勺子,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問旁邊喝粥的?男人:“媽媽昨晚跟你說了什麼?”

周宴舟不慌不忙地?吃著粥,漫不經心地?反問:“她說了什麼,你不清楚?”

陳西?啊了聲,一臉茫然。

周宴舟看她壓根兒不想提這茬,當?即放下碗,表情?嚴肅地?問:“出國的?事兒安排好了?”

陳西?昨晚就去想跟他說這事兒的?,結果因為?那茬給搞忘了。

她點了點腦袋,撐著下巴說:“差不多?了。目前?除了沒找好住宿,其他都?沒什麼問題。”

“我師兄不是在耶魯大學嗎?我過去了正好聯係他。”

周宴舟聽到最後,臉色驟然難看下來。

冷靜片刻,周宴舟麵色平靜地?問:“相信彆人都?不想依賴我?”

陳西?一聽,愣了兩秒,當?即搖頭否認:“不是……我是想著你最近挺忙的?,不想麻煩你。”

“而且剛旅遊完,大堆事兒等著你呢。我也心疼你每天早出晚歸,忙得不可開交。”

“這些事兒我能自己做我就自己做呀,總不能全都?依賴你,那我不成巨嬰了嗎。”

周宴舟聽完陳西?的?解釋,大抵明?白了她什麼意思?。

他翹起二郎腿,手?搭在膝蓋,不由分?說地?安排:“我送你去。”

陳西?傻眼,下意識解釋:“可是我隻買了一張票……現在買也來不及了。”

“你專程飛美國就為?了送我,有點浪費時間,而且這一番折騰下來,很累的?。”

周宴舟見她還在考慮他的?感受,蹙眉打斷她:“把機票退了,坐私人飛機過去。住宿的?事兒我來想辦法。”

“我這幾天加班加點地?趕項目就是為?了抽出時間去美國,那邊正好有個項目,估計得在那邊待兩個月。我陪你適應了新的?學習環境再回國。”

陳西?沒想到周宴舟早就做好了打算,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怪他從內蒙古回來,一直沒問她出國的?事兒,原來早就替她想好了後續。

吃完早餐,陳西?渾渾噩噩地?跟著周宴舟回柏悅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陳西?隱約察覺到周宴舟生氣了,卻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因著周宴舟送她出國,陳西?的?計劃被臨時打亂,隻好先把機票什麼的?都?退了。

手?續費挺高,隻退了三?分?之?一的?錢,陳西?心疼得直皺眉。

周宴舟餘光瞥見陳西?的?小表情?,視線落在的?手?機屏幕,剛好看到她取消了航班。

知道她心疼退票的?手?續費,周宴舟不想跟她繼續冷戰,主動問:“手?續費扣了多?少?我補你。”

陳西?啊了聲,抬起頭對上周宴舟溫和的?目光,當?即搖頭:“……不用。”

雖然肉疼,但是也沒不要臉到讓他補手?續費呀。

周宴舟見狀,也沒再說什麼。

隻是剛到家,陳西?就收到一筆轉賬信息。

周宴舟給她卡裡轉了十萬塊,說是補償她扣的?手?續費。

陳西?自覺她有點不識好歹,下午周宴舟收拾行李時陳西?在一旁站著猶豫了許久,終於說了句對不起。

周宴舟聞言瞥了瞥人,淡定道:“對不起什麼?”

陳西?咬了咬嘴唇,低聲解釋:“我不該一意孤行,什麼都?不跟你商量。”

怕周宴舟不相信,陳西?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周宴舟見她想通了,也沒再跟她鬨彆扭,隻說了句:“想明?白了就行。”

見陳西?傻傻站在門口,周宴舟一如往常地?使喚她:“把那件藏藍色的?襯衫給我。”

陳西?立馬將剛剛的?不愉快拋之?腦後,轉頭去衣帽間給周宴舟找襯衫。

這一番下來,兩人親近不少,沒了剛開始的?隔閡。

九月中旬,陳西?跟著周宴舟坐私人飛機飛往美國。

陳西?生平第一次坐航程十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心情?還是挺激動的?。

她走了遍流程才知道,坐私人飛機前?得提前?申請航線,不需要安檢,可以開車到飛機邊上。

上了飛機,美女姐姐會噓寒問暖地?過來詢問有什麼需求,而且飛機上有專門的?休息間、有網……

陳西?已經被好運砸得暈頭轉向,覺得服務太好了。

比起陳西?的?“好奇”,周宴舟顯得格外淡定。

坐上飛機後,他帶著陳西?進了休息間準備睡覺。

陳西?哪兒睡得著。

她左看看右看看,隻差把整個飛機都?看個遍。

周宴舟見她好奇,也沒再強迫她睡覺,反而坐起來跟她講了講私人航班有哪些便利。

新鮮感過去,陳西?終於想起問:“……這私人飛機是誰的??”

周宴舟睨了眼才反應過來的?人,故意逗她:“終於想起問了?”

陳西?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周宴舟,滿臉疑惑地?問:“……不會是你的?吧?”

周宴舟打了個響指,毫不吝嗇地?誇讚:“真聰明?,不愧是R大的?高材生。”

“這是我十八歲的?成年禮物?,外公送的?。”?????

陳西?震驚了。

好吧,她是有點沒見識。

可是……她也沒想到周宴舟這麼有錢啊!!

周宴舟很少提及家裡的?事兒,以至於陳西?忘了,當?初孟老師嫁給周父可是門當?戶對。

花了幾秒消化掉這個事實,陳西?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一屁股坐在周宴舟對麵,顫顫巍巍詢問:“……你外公也很有錢嗎?怎麼沒聽你提過?”

周宴舟在看集團的?財報,聞言睨了眼對麵的?人,不慌不忙地?關掉筆記本,一本正經地?反問:“想知道?”

陳西?:“……”

廢話,當?然想知道啊。

周宴舟也沒跟她繞彎子,一五一十地?說:“外公是香港人,已經定居美國多?年。你要是想見他,這次過去帶你去洛杉磯轉轉。”

想起陳西?問的?問題,周宴舟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他勾了勾唇角,含糊道:“應該還算有錢?美國的?xx資本就是他成立的?,”

陳西???

這可是美國很有名的?投行機構啊!!!業務遍布全球,一個項目動輒上百億!!!已經是業內大拿了好嗎!!

……真是應了那句有錢人隻會更有錢,就周宴舟這樣,她幾輩子也趕不上了。

大概是深刻地?意識到了她跟周宴舟的?差距,陳西?徹底擺爛了。

她歎了口氣,一臉幽怨道:“早知道你這麼有錢,我打死?也不跟你在一起。”

周宴舟疑惑地?嗯了聲,蹙眉:“我見過嫌人窮的?,還沒見過嫌棄人富的?。”

“不跟我在一起跟誰在一起?跟那個高中同學還是你的?師兄?”

陳西?:“……”

跟他倆在一起也比跟你在一起強啊。

察覺到陳西?還真有這意思?,周宴舟當?即出聲警告她:“你要是敢說出來,你試試。”

陳西?當?即閉嘴,沒將心裡話吐露出來。

想著即將來臨的?留學生活,到底人生地?不熟,陳西?多?少有點忐忑。

飛機上有網,陳西?從包裡翻出筆記本電腦,開了機準備查一下資料,結果電腦沒電了,陳西?隻好用周宴舟的?。

第一次用他的?電腦,陳西?看著滿屏的?文件,不敢多?看一點。

點進學校官網看了眼,陳西?匆匆退出網址,將電腦還給周宴舟。

周宴舟困得不行,非要拉著陳西?睡覺。陳西?犟不過他,隻好答應。

兩人躺在床上,陳西?側著腦袋,睜眼一言不發地?望著閉眼睡覺的?男人。

被她這麼看著,周宴舟能睡著才怪,他歎了口氣,睜開眼問:“有話要說?”

陳西?吸了口氣,攥住周宴舟的?衣擺,下定決心道:“……苟富貴勿相忘,你就算有錢也不能拋棄我。”

“反正我這輩子是不可能趕上你了,你既然選擇了我,就認命吧。我也認命了。”

“……既然都?到這地?步了,吃軟飯就吃軟飯吧。”

周宴舟:“……”

糾結半天就想說這個?

周宴舟又好笑又好氣,他沒忍住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將人抱在懷裡,一針見血地?吐槽:“我要想找個有錢的?姑娘,肯定不選你。”

“你得明?白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想清楚了就能拿捏我了。”

陳西?眨眨眼,露出一副「虛心請教」的?表情?,乖巧地?問:“我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

周宴舟:“……”

明?目張膽地?作弊?

吸了口氣,周宴舟咬牙切齒道:“是我愛你。”

“是你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