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出了價格以後,莫裡茨負手而立,微笑地看著夏景行。
這個估值不是很理性。
但創投市場,一直都理性投資,那你就完蛋了。
因為好的項目,全被彆人搶走了。
紅杉資本作為頂級的投資機構,有雄厚的資本。
假設一旦確定對某個早期項目看走眼了,後期一定得投回來,進行糾錯。
至於願意付出多大代價,則取決於對項目的重新評估。
現在投資,收益率低一點沒關係,但沒有缺席。
沒有缺席,這一點很重要。
一家近幾年風頭最勁的互聯網公司,紅杉居然沒有投進去。
這傳出去,簡直是一大笑柄,也對紅杉的品牌不利。
就以臉書為例,假設以後真做成了像穀歌那樣幾百億美金市值的公司。
外界隻會笑紅杉有眼無珠,臉書越成功,沒有投資臉書的紅杉就被笑話得越慘。
如果隻是小型投資機構,則沒有這種偶像包袱,但他們可是紅杉資本!
品牌溢價這種東西,莫裡茨比誰都清楚,因為他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旦紅杉資本跌落神壇,這個最大的殺手鐧,也就沒了。
夏景行點點頭,微笑說:“誠意滿滿,莫裡茨先生,我對這個估值沒有太大意見。”
莫裡茨麵色一喜,剛想說話時,被夏景行搶先道:“但我們現在不缺錢,隻能說聲抱歉了。”
儘管紅杉資本當時因為估值問題,最終沒有投資成功臉書,被阿克塞爾搶走了機會。
但夏景行並沒有因為此就怨恨上老頭。
生意場上的事情,沒有永遠的利益,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他也沒必要去懟老頭,或者擺譜,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莫裡茨被接連拒絕,仍然不死心道:“戴倫,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給對方更多了解彼此的機會。”
老頭姿態拿得很低,要換做一般創業者、一般項目,他堂堂紅杉掌門人,根本不會如此。
霍夫曼深有體會,在不遠處冷眼旁觀這一切。
夏景行笑了一下,紅杉資本,他還能不了解,對於這家公司的規模、背後的資源等等,都很清楚。
“莫裡茨先生,我實話說了吧,眼下的臉書,還沒達到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狀態。”
莫裡茨反複咀嚼著這句話,特彆是“最理想的狀態”這幾個字。
他很想了解什麼是最理想的狀態,就追問起夏景行:“戴倫,臉書是想把用戶量做到一億嗎?又或者開啟商業變現,做出營收和利潤,換取更高的估值?”
夏景行自然不可能把核心機密泄露出來,笑著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莫裡茨被夏景行的這些話搞得很難受。
除了想要探索臉書的核心機密外,他還擔心再過段時間,臉書的估值又要暴漲一截了。
紅杉資本雖然威風凜凜,但其實還是一家早期階段的VC,管理資金隻有幾十億美金。
這和管理規模動輒數百億、數千億的頂級PE基金沒法比。
臉書估值要是漲太高了,紅杉資本可能就投不起了,隻能在一旁看著PE機構入場。
這是基金性質決定了的,沒有辦法。
他們一支基金規模才幾億美元,不可能全拿去重倉一家初創公司。
到時候,要麼放棄參與臉書的融資,要麼隻能跟投一部分,聊聊勝於無。
莫裡茨心中有預感,要是這次還拿不下臉書的B輪領投,以後可能再也沒機會了。
想了想,莫裡茨把穀歌搬了出來。
笑著對夏景行說道,“聽說穀歌視頻即將推出了,看來他們是徹底盯上臉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