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同樣是一座酒樓裡。
兩人坐在一間雅間裡,吃吃喝喝,一個白衣出塵的年輕道士,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正是蒲秀才和宋玉之外的另外兩個揭榜者。
隻是與在戴府門前的劍拔弩張不同,此刻兩人顯得撚熟無比,相處融洽。
和蒲秀才兩人一樣,這兩人也是一臉的愁色。
“這事難辦啊!”
壯漢龍岡手裡抓著一隻豬腳,啃得滿臉是油,“這麼狠的邪魔,殺了人還拘魂,遠哥兒,咱倆惹不起啊!弄得好還好說,一個不好說不得把命都賠上,為了一百兩金子,不值當!”
“又沒叫你真去抓真凶!”
白衣道士抓起一粒花生米砸在同伴腦袋上,“我們是騙子!騙子懂不懂!關鍵是在騙!真去抓真凶,還算什麼騙?”
壯漢撓了撓頭,眉頭緊皺,半晌腦筋才轉過來:“你說得也是。”
他又有些不服氣:“那你說說,怎麼騙?”
“現在有些麻煩。”白衣道士往嘴裡灌了一口酒,歎了一口氣,“本來就你跟我揭榜,什麼事都咱倆說了算。我隨便弄一個小鬼糊弄過來,那還不是簡簡單單?但現在不一樣了,揭榜的人多出兩個,而且看著還挺有道兒的樣子!再用這樣的方法,肯定要被他們揭穿。”
“說得也是。”壯漢龍岡啃了一口豬腳,“那咱們警告警告他們?讓他們不要亂說?”
“你是豬腦子啊!”
白衣道士又砸了他一粒花生米,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咱們要是這麼做,不就是擺明了心虛麼?”
“這個…”
壯漢語塞,伸手把鑽進頭發裡花生米拿出來,丟進嘴裡,“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用什麼方法?”
“多動動腦子,多想想。”
道士馬致遠仰著頭,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做我們這行的,其他是次要,會騙會動腦子才是關鍵!騙是一門高深的技術活,比修行還難,懂不懂?”
壯漢恍然,“我懂了遠哥兒修行為什麼這麼差了!”
“亂說!”道士臉一紅,又丟了一粒花生米,“本真人道行之所以差,是因為修道時間太短,再過個十幾二十年,一定能成為地仙!”
“嗬嗬。”壯漢龍岡憨憨地笑了笑。
“你笑什麼?”道士惱了,“你不相信?”
“相信!”壯漢龍岡嚴肅點頭,“遠哥兒一定能成為最年輕的地仙,修行界第一人。”
“行了,彆耍嘴皮子,說正事。”
道士心裡甜滋滋的,臉上卻是一本正經,“這件事我想了想,不能再用咱們之前的那些騙術了。”
“遠哥兒你說,我聽你的。”壯漢拍著胸脯,連連點頭。
“首先,我們要摸清那兩個家夥的底細。”道士湊近了一些,小聲說道,“看看他們究竟是不是有真本事,如果沒有,直接叫他們滾!如果真是高人,那咱們…”
壯漢打斷他的話:“遠哥兒,我覺得他們是高人。”
道士麵露不悅,“那行,咱們就當他們是高人!高人呢,有對付高人的方法!高人往往都講究高人風範,我們不講究這個,所以從這一點上,我們就占據優勢。”
壯漢啃了一口豬腿:“遠哥兒你還是直接說怎麼做吧!”
“你…吃!吃!就知道吃!”道士有些氣結,“再打斷我說話,晚飯就沒了!聽好了,我們這樣待會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