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則不一樣,蒲秀才從頭到尾都是迷糊的,究竟怎麼一回事全靠自己瞎猜。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但這一切又絕不是蒲秀才自己嚇自己。
他能感覺到,這座鏡迷宮裡,絕對藏著深沉的詭異
和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足以吞噬掉他。
當然,蒲秀才並非沒有反抗之力,若是能發出在妖界的那一式光雷合擊,未嘗不能轟破那座鏡迷宮。
隻是,姑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機會,蒲秀才對於自己能不能再現那一招,也毫無把握。
當初能施展出那一招,主要原因是另一個“他”的自我犧牲,化作推動那一招的力量。
一招之後,這股力量也隨之消耗殆儘。
而現在,蒲秀才的修為雖然有所增益,但能不能以一人之力施展出來,還是未知。
所以,他得先慫一會,或者找一些幫手。
不知怎麼的,他眼前掠過一道身影。
張靈兒。
蒲秀才啞然失笑,“我怎麼會想到她?”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離奇的想法拋到腦後,自言自語:“宋玉都比她靠譜很多啊!”
論實力,宋玉比張靈兒高出一大截,而且更比後者
聰明穩重,又在應城。
“我確實應該去找宋玉商量一下。”蒲秀才若有所思。
…
靖王府。
車隊匆匆返回,整座王府立刻戒嚴。
寬敞華麗的寢室裡,氣氛分外冷肅。
靖王昏昏沉沉躺在床榻上,時不時翻個身,嘟嘟囔囔地念叨幾句,一副酒還沒有醒的樣子。
窗邊,站著四道身影。
左邊兩位,分彆是醉翁老酒鬼和那名中年儒士,右邊兩位,除了老內侍路公,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青年。
中年儒士和青年的臉色都十分凝重,醉翁則是一臉的羞愧和怒意。
至於老內侍路公,一張臉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沙啞著嗓子,問道:“誰能告訴我,殿下這究竟是怎麼了?”
聽到這句話,三個修行者表情各異,卻都沒有說話。
老內侍回過頭,陰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道:“三位都是修行高人,王府的客卿,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說的?”
中年儒士搖了搖頭,看著躺在床上的靖王,緩聲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王爺並無問題。”
老內侍沉默了一會,看向青年,問:“白岩真人,你是道門高人,可看出王爺的症狀?”
“無。”青年搖頭,“貧道已經以法眼觀過,王爺身體無恙,魂體安穩。”
老內侍更加沉默,最後望向老酒鬼,問:“醉翁先生,你全程在王爺左右,可有發現?”
老酒鬼尷尬地搖頭:“我一醒,就將王爺送回來了。”
“夠了!”老內侍忽然怒吼一聲,“你們三位世外高人,竟然口口聲聲說王爺沒事,王爺若是沒事,會像現在這樣躺在這裡嗎?難道本公分不清喝醉酒和沒
喝醉酒的區彆?”
三個修行者對視了一眼,退出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