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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府不缺良藥,周康本就是皮外傷,傍晚時就救醒了過來,兩日後便能走路。
周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龐上多出一條猙獰的傷口,怒火上湧,立馬找到周鴻雁,咬牙切齒道:“父親,你要給我報仇啊!”
周鴻雁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給你報仇?怎麼給你報仇?你還想進東廠嗎?你個混賬東西!以後給我待在家裡,不許出去惹是生非!否則老子打斷你的腿!”
周康被父親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心情極為不佳,回到房間裡踱著步。
“父親不給我報仇,難道動我的人身份不簡單?那人是誰?”
周康臉色陰沉,咬著牙恨恨的想著。
他目光閃了閃,取來紙筆,寫了一封書,喚來下人:“將這封信送到武威侯府秦姑娘手上。”
他與秦英也算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互有書信往來。
自恃才情出眾的他,也一直覺得唯有武威侯府的這位嫡女才是他的良配。
而且迎娶了秦英,兩家成為親戚,也是雙贏的事。
武威侯府,西苑裡。
假山,流水,修竹,清泉。
此處是武威侯嫡女秦英的住所。
此刻秦英正心情鬱鬱地呆在院子裡,父親已經決意送她進宮為妃。
雖然身為侯門女,但卻也沒有挑選自己婚事的自由。
秦英雖是侯門虎女,但喜歡的是才情橫溢的讀書人,而不是舞刀弄劍的粗鄙武夫,更不是昏庸嗜殺的傀儡皇帝。
聽說那皇帝不僅昏庸,而且早就沒有那方麵的能力,否則這麼多年,怎麼會沒有兒女?
至於詩詞歌賦,更是一竅不通。
自己怎麼能嫁給這樣的人?
但武威侯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
便在這時,一個丫鬟緩步走進院子,稟報道:“小姐,周府的周少爺讓下人送來一封信件。”
“快拿來。”秦英柳眉微微一揚,抬起頭來。
周祭酒的兒子周康,也算是天賦異稟的,十三歲中童生,十七歲便有多首詩詞載入國子監的國子文集,十九歲中舉人,聲名鵲起。
放在整個大乾,這等才華,也是屈指可數的。
很快,那封信就在她手上展開,信上內容大抵是周康要見自己一麵。
秦英將那信箋握在手裡,心頭微微蕩漾,臉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隨即,想起了進宮之事,臉上又浮現一抹不甘和憂鬱。
“磨墨,我要寫信。”
很快,一封書信便寫好了,秦英吹乾墨跡,便喚婢女送將出去。
……
周康沒有等太久,就等到了秦英的信,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輕輕展開那封信,但很快,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見。
“不,不,不!”
周康猛地握緊信箋,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武威侯府竟然要將秦英送進宮中?做皇帝的妃子?
中秋夜的打擊還沒緩過來,如今又來了一個噩耗。
秦英在他眼裡已經是他的女人,怎麼可以進宮?
周康猛地握拳用力錘桌。
隻錘了一下,便忍不住痛哭流涕。
忘了手被東廠那群王八羔子上了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