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單景煥情如兄弟,聽說他出事之後立馬回來吊唁,也多虧陳兄弟仗義出手,才護住了我這位妹子。”
他裝作無比感謝的模樣,戀戀拱手。
不過從他難掩的笑容中,陳玨根本看不出一點的悲傷。
“作為玉湖官差,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當了這麼多天的差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已經爐火純青了。
對於卜家,陳玨早有耳聞。
資產的玉湖縣勉強能排到中遊,膽小怕事,而這個時候能找上門來,八成都是為了單家留下的宅子。
圖窮匕見。
卜三缺隨即就說道:“單家多代單傳,往日一彆已成絕戶,可我這個妹妹不過雙十年華,外甥女更是才不足兩歲,這也是我們卜家流落的血脈,我此番過來,就是想帶她們回去認祖歸宗的。”
聽到這裡,陳玨冷笑著搖了搖頭。
這便宜都撿到他頭上了?
不過他還是轉頭問了一下卜夏彤的意見,“跟我說實話,你想要去卜家嘛?”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我入了陳家,我是說什麼都不會回去的,表哥,你還是請回吧。”
這麼多天的人情冷暖,早就讓卜夏彤看穿了一切。
比起有些陌生的陳家,自己家族的做法屬實令她寒心。
自從嫁到單家之後,自己母親的忌日,她都不被準許回門,說他已經不是卜家的人了。
結果現在單家沒了,他們忽然又說自己有卜家的血脈,這是何等的一副嘴臉?
聽到卜夏彤的回答,卜三缺臉色有點掛不住,估計要不是陳玨在,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我記得單家還有一些田產,反正現在你無法耕種,不如租給卜家,收成五五分賬如何?”
卜三缺繼續開口。
聽到這個,陳玨疑惑地看向了卜夏彤,畢竟自己好像隻收到了房契。
對於他的目光,卜夏彤慚愧地搖了搖頭,她並不知曉卜家還有資產餘下,那張地契也是她在主臥翻出來的。
反正有沒有也不是他們卜家的,陳玨直接就趕人了。
“田產我們自會處理,卜公子,概不遠送,請吧!”
陳玨把差刀拎起,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家夥要是再不識相,他可真的會動手的,反正最終解釋權在他這個官差的手上。
“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們可是卜家……”
卜三缺身後的年輕人顯然是有些年輕了,竟然有威脅陳玨的苗頭。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卜三缺用手捂住了。
“陳兄弟,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滿臉陪笑,帶著身後的卜家人離開了。
陳玨麵色冷冽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那些田產,我真的不知道……”
身旁的卜夏彤小聲解釋道。
“我相信你,可能還在單家的宅子裡,我們去看看,如果要有就帶走,讓這些家夥拿到了也是個麻煩。”
在卜夏彤的帶領下,陳玨來到了單家的宅子。
就隔了兩條街,可繁華程度卻是天差地彆。
單家是四進製的大宅院,占地數畝,彆說五千兩的債務了,就是兩萬兩,這宅子也值得。
“你家挺大的,怪不得這幫宵小一直想要搶占!”
聽著陳玨的話,卜夏彤麵無表情,呆愣地看著往日門庭若市的宅院。
“都過去啦,現在宅子是你的。”她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的不舍。
兩人在宅子裡搜索了好半天,一無所獲。
“可能真的沒有了,都被賣光了吧。”卜夏彤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陳玨也有些懷疑,畢竟空穴來風的事情很多。
當環顧四周,企圖找到不對勁的地方,正好就看到了個高大的塑像。
在大周朝,許多百姓的家裡都會供奉周武皇的塑像,用於表示對大周皇朝的敬仰。
最開始的時候,陳玨都沒有注意到這裡。
但他忽然間想到采花大盜的那句話,他就把自己的贓物藏在了雕像下麵。
“我們去那裡看看,要是沒有就直接回家!”
順著他的手勢,卜夏彤同樣看到了雕塑,隨即點了點頭。
兩人在武皇塑像下一陣摸索,忽然,卜夏彤驚訝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