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寒哼笑一聲,突然嘴角勾起一個邪邪的笑容。
“不吃?”
林依猛的一驚,他會以他的方式喂自己吃藥,她嚇得立馬奪過他手中的藥丸,乖乖塞到了嘴裡。
秦水寒滿意的笑了笑,又恢複到冷冽的表情,接下來的話題並沒有那麼愉悅。
“林依,沈丁絕已經押到了京城郊邊。”
他密切注視著林依的神情。
“你要——”
“讓我動手!”
林依直視他的雙眼,說得異常堅定,沒想到手刃仇人的日子來得這麼快。
沈丁絕!她要親手殺了他!
“我要回一趟林府,拿點東西。”
林依抿緊了嘴唇,努力保持鎮定。
秦水寒點了點頭。
“我先去安排,今夜去接你。”
心草閣。
林依倚靠在窗邊,手裡緊緊攥著一支簪子和一支發釵。
一支是翠竹自儘的發簪,另一支是翠竹最喜歡的發飾。
此時的窗外月黑風高,真是個大好殺人夜。
今夜,她終於可以手刃沈丁絕!
犁尚敲門進入房中。
“小姐,主子到了,在院門外等候,請跟我來。”
林依看著一襲黑色夜行衣的犁尚,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原來在重要時刻,他都在身邊。林依把手裡的東西小心藏入懷中,跟著犁尚走了出去。
為了不驚動林府的人,犁尚說了聲失禮,便拉起林依的手臂,噌的一聲飛到院外,趕向不遠處的馬車。
碧月沒有跟來,她留在林府以備不時之需。
見秦水寒也身著黑色長袍,旁邊的玄風亦是一襲黑衣,林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這身白色衣裙是不是太顯眼了。
“我回去換件黑色衣裳吧…”
她尷尬的看向秦水寒。
“不用。”
秦水寒溫柔的笑了笑。
“走吧。”
他一把扶她上了馬車。
馬車駛到郊外的一處平房,外觀看來不過是座普通的宅子,其實是風影閣的一處暗室。宅子下麵有間密室,專門用來審問犯人。
林依跟著秦水寒走了進去,屋外看來尋常無奇。
走入大廳,玄風旋轉了牆上的一盞油燈,隻見麵前的一堵牆瞬間左右對半分開,露出通往下方的的一條石階。
秦水寒拉著林依,向下麵的密室走去。
玄風守在上麵密切注視著周邊的一切。
與林依的想象不同,密室裡並不陰暗潮濕,相反,幾盞篝火將室內的人照得一清二楚。
秦奕悠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他的侍衛陳鐵手裡拿著一根帶刺的鞭子,清晰可見上麵粘著的血跡。
沈丁絕一臉血肉模糊的癱倒在地,手臂被鐵鏈牢牢鎖住,身上皮開肉綻,腿上血跡斑斑,似乎被挑斷了腳筋。
林依冷冷的看著他,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被折磨成這個樣子的人,但因為此人是沈丁絕,她心裡提不起一絲憐憫。
沈丁絕感覺有人站在自己的麵前,哼了一聲抬起了頭。
是她!
原來奕王是為了替她報仇。
不對,林依身後站著寒王,這到底是?
林依和寒王的傳聞,沈丁絕也略有所聞,但她畢竟不過是一庶女,高高在上的寒王怎麼可能會娶她。都是玩玩而已,自己出手也不會怎樣。
沒想到去了隋山便中了韓承之的圈套。
沈丁絕努力回想發生的一切。
他記得到達軍中當日,自己都沒來得急喘息片刻,韓承之便和他說,為了把敵人打個措手不及,半夜帶一小隊人馬從敵人守護薄弱的後山進入,而大部隊則在前方鎮守,天亮便兩邊夾擊,一迎而上。
他顧不得連日趕路的辛勞,激動的點了點頭。
韓承之告訴他,這支番軍由南疆國的開國大將之子端木陽瑞領兵。
雖然沈丁絕對南疆國之事知之甚少,畢竟林衛夫鎮守西部,但端木陽瑞的大名還是耳熟能詳。
他頓時激情澎湃的說道:“交給我就是。”
韓承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愧是林將軍的兒子,必能名垂青史。”
他也沒有多想,還洋洋得意終於遇到個長眼的老東西。沒想到韓承之把他帶的人留在營地,隻留了自己的兩個隨從一同前往後山。
到了人煙稀少之處,韓承之立馬抽出了手中的長矛向沈丁絕刺去。
頃刻間,血濺四方,沈丁絕的手臂被捅出一個血窟窿。
這老家夥為何要砍自己?
他沈丁絕怎麼可能有對手!
“老畜生,你找死!”
沈丁絕竭力反抗,以為自己臂力驚人,沒想到過了幾招便敗下陣來。
他咆哮道:“你個老畜生,穿著輕甲,勝之不武!”
韓承之沒有理會他,自己是奉命行事,不是比試是擒拿,談什麼公平!
他冷哼一聲,就算沒有輕甲,這廝也不是自己的對手,畢竟自己可是常年征戰的驃騎將領,怎麼能和這種溫室的野小子相比。
不一會兒,沈丁絕便被韓承之生擒活捉,他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麼,畢竟自己和韓承之並沒有交集,更談不上冒犯。直到被帶回京城看到秦奕,他才隱隱覺得這一切從最初就被設計好了。
若說悔不當初,到時是不該調戲林依,還是不該去隋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