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夫微微一愣,隨即愈加憤怒,氣得絡腮胡子都抖動不已。
他一步跨到林依麵前,揮起了手。
眼看一個耳光就要落下。
碧月瞬間運起內功,將力量集聚到手上,猛的扣住了林衛夫的手腕。
林衛夫一驚,這個丫鬟到底是什麼來曆?
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可以徒手擋下自己!
“你是何人?”
林衛夫垂下了手臂。
碧月默不作聲,她是寒王的侍衛,沒有必要向林衛夫彙報。
林依陰沉著臉,上前一步,擋在碧月的前麵。
“寒王派來保護我的侍衛,父親可有意見?”
原來是寒王的人!
林衛夫皺了皺眉,努力讓自己平息。
罷了,日後還要巴結寒王,這個女兒也算是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他還真沒想到寒王對她如此嗬護。
林衛夫擺了擺手,示意林依退下。
林府上下迎來了難得的歲月安好。
林萱兒終於不再鬨騰。
對於她說的煥王會來提親,林衛夫隻是將信將疑。
但見她一臉喜氣,還破天荒的要安心養胎,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再去管她。
沈茹之依舊嘮叨個不停,不知女兒為何如此篤定。
“萱兒,煥王真的會來提親?”
“娘,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你耳朵沒有聽出老繭?”
沈茹之舀了一碗雞湯推到林萱兒麵前,她實在想不通煥王怎麼又鬆口來提親了,那日是林依陪萱兒一起去,不會有何貓膩吧?
“那日林依為何會陪你去?”
林萱兒有些尷尬,她不想告訴沈茹之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但沒想到瞎貓撞到了死耗子。
要不是林依帶自己出府,自己如何見到秦煥!
“娘,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們不讓我出府,要不是林依帶我出門,怎麼會知道煥王的心意。”
沈茹之不屑的哼了一聲,那個煥王能有什麼心意,真有心娶她,早就前來提親了。
不過看林萱兒微微凸起的小腹,現在再抱怨又有何意義!
沒想到翌日,秦煥真的帶了兩箱聘禮拜訪林府。
雖然十分簡陋,但也算是正式知會林衛夫。
他會娶林萱兒,隻不過為側妃。
看到秦煥登門,林衛夫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日自己拉下老臉求他迎娶萱兒,秦煥隻是一味的打著太極。
為何前幾日兩個女兒一起登門拜訪後,秦煥竟然願意鬆口迎娶萱兒?
難道是因為依兒說了什麼?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二女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隻是從何時起變成這樣了?
林衛夫歎了口氣,看著兩箱寒磣的聘禮,連個媒人都沒請,他憋了一肚子怒火。
完全不可以和寒王相提並論!
自己的女兒好歹是個嫡出,而且還懷了身孕,怎麼可以如此糊弄!
但對方畢竟是位皇子,更何況萱兒這個樣子,還有哪家公子會要。
他坐在椅子上,尷尬的陪著笑容。
秦煥看得出他的不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林將軍,這是舅舅的書信,原本他來給本王做媒,可惜這幾日略感風寒,不便前來拜訪。”
林衛夫趕緊雙手接過書信,煥王的舅舅曹長清可是禦史大夫,丞相都得敬他幾分。
他有些受寵若驚,側妃就側妃吧,這位女婿也是人中之龍。
此時林萱兒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
身後是沈茹之老母雞護犢般的碎煩。
“萱兒,慢點!肚子!”
林萱兒兩眼明媚的看著秦煥。
“你終於來啦!”
“萱兒,這幾日忙,讓你久等了。”
秦煥一如從前,露出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沈茹之訕訕的走到林衛夫身邊,雖有不滿,但看到萱兒和煥王郎情妾意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
他真的來提親了,自己的女兒終於嫁出去了!
林萱兒摸了摸肚子,一臉嬌羞。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從前,她相信他也是逼不得已,肯定是他的母妃曹淑妃不願讓自己成為正妃,所以耽擱了這麼久。
她不怪他,畢竟夾在自己和母妃之間也很為難。
秦煥拉著林萱兒坐在身邊。
他眼角一挑,掃了林衛夫和沈茹之一眼。
這般德性的父母,也隻能養育出林萱兒這般的女兒。
不過林依為何完全不同?
他眯了眯眼,心中有些憋屈。
突然,秦煥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可反對的口吻對林衛夫說道:“林將軍,欽天監算出來的可都是好日子,不知將軍願不願意在那一日同時出嫁兩個女兒?”
一聽這話,林衛夫和沈茹之麵麵相覷。
為何煥王非要和寒王在同一天娶親?
而且一個是側妃,一個是正妃,禮節規模完全不可比擬。
林萱兒也是微微一愣,要和林依同一天出嫁?
她不願意,雖然不像以前那般討厭林依,但她心中嫡出和庶出還是有天壤之彆。
“煥王,我不要!”
秦煥闔了闔眼,料到林萱兒定會抱怨。
“萱兒,下個吉日就要等到明年開春了,我想快點娶你進門,你不願意?”
“我……”
林衛夫心下一沉,怕有變數,便趕忙回道:“既然是良辰吉日,自是甚好。”
“那就請林將軍放心吧,雖是側妃,但本王也一定會風風光光的迎娶萱兒。”
聽到這話,林萱兒臉上的陰霾頓時散去。
自己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她有些羞澀的看向煥王,隻見他麵帶微笑,眼神中卻儘是冷厲。
林萱兒有些疑惑,難道他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