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羅衫套在身上,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今天總算不用穿喪服了,而且,再過兩日就是除夕,她感到非常興奮,不知道古代會怎麼過年。
其實這個時候,家家戶戶的年味已經很重,隻是她在這深府大院裡不知道外界的動向罷了。
畢竟她可是寒王妃,出門都是馬車侍衛,哪裡可以看得到尋常百姓家的風景。
用完早膳,林依沉思片刻,準備開啟明年的製藥大計。
先從最簡單的一步開始。
買材料。
“翠喜,我需要很多石花菜,你能幫我去購買一些嗎?”
“王妃,奴婢這就讓李廚給您上盤涼拌石花菜。”
“……”
林依皺了皺眉,是自己沒說清楚嗎?
“不不,我需要大量石花菜做藥,你可以去問問廚子哪裡有的賣,然後告訴我需要多少銀兩。總之越多越好。”
翠喜也皺起了眉頭,王妃是多喜歡吃石花菜啊。
“那奴婢這就去。”
“對了,順便把犁尚叫來。”
翠喜麵露難色,男侍衛是不便進入王妃的格院。
“王妃,犁侍衛可是男子,王爺會不高興的。”
“……”
林依腦袋一悶,事多的封建社會主義呀!
“那你把碧月找來。”
“是,奴婢去叫碧月姐姐。”
不一會兒,碧月來到林依的房中。
“碧月呀,我需要一些老鼠,但抓老鼠的活太累,你能給犁尚傳個話讓他去抓一些老鼠嗎?”
“王妃,抓老鼠?”
碧月一臉驚訝。
林依堅定不移的點了點頭。
“王妃,可是這屋內有老鼠?要讓奴婢去購買幾隻貓嗎?”
林依內心歎了口氣,準備個實驗材料也得解釋半天啊!
“不不,我需要老鼠試藥,最好能抓到公的和母的,這樣可以讓它們生出許多小老鼠。”
“……”
碧月的內心有些奔潰,老鼠那玩意這麼臟,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為何到了王妃這裡還要讓它們生小老鼠?
“奴婢,這就去和犁大哥說…”
碧月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想到那些吱吱嘰嘰的老鼠,突然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望著碧月離去的身影,林依舒了口氣,希望犁尚的效率可以高一些。
她轉身看著桌上還沒完成的自畫像,又靜下心仔細的畫了起來。
外婆身體還好嗎?
不知道曉丹有沒有找到男朋友。
她想念她們。
轉眼間,夕陽西下,到了傍晚時分。
林依拿起手中的畫,看了又看,自己不擅長人物畫,不過也畫出了幾分相似。
秦水寒走到一旁,不免好奇她為什麼又在琢磨這幅畫。
這畫中之人是誰?
“你喜歡這個樣子的女子嗎?”
林依沒有抬頭,雖然聽不出他的腳步聲,但他身上有種特彆的味道,她知道他在身後,於是把畫挪到了他的眼前。
喜歡這樣的女子?
秦水寒有些費解,他今生隻喜歡她一個女人,怎麼會喜歡其他人。
“不喜歡。”
林依微微歎了口氣,看著自畫像覺得說不出的落寞。
“這個女子…是我生命裡很重要的人。”
原本以為不過是她心血來潮畫的哪位女子,可她平靜的聲音裡透著的一絲無奈,秦水寒不禁用心的端詳起畫中之人。
畫中的女子看似也十分嬌美,但不同於林依的美,多了幾分冷豔,少了幾分溫婉。
他隻知道林依和丞相之女沈詩樺關係不錯,但畫中之人明顯不是她。
林依說的這個重要之人,似乎沒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既然是重要之人,他願意替她尋來。
“這位女子現在何處?”
林依笑著搖了搖頭。
“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秦水寒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依依,那我陪你去祭拜她。”
祭拜?
林依抽了抽嘴角,客觀說自己的確死了,可是自己的靈魂還活著。
“她…無法祭拜。隻是我很喜歡她,希望你也能喜歡這個樣子的女子。”
“……”
林依把畫小心翼翼的卷了起來,輕輕放到櫃子的最裡麵,仿佛藏匿一件珍寶似的。
她閉了閉眼,就讓那具肉體消逝在那個世界吧,相信外婆和曉丹肯定每年會好好的祭拜自己。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秦水寒感到一陣迷茫。
此刻的林依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說不清楚為何。
並不是神秘,而是一種無助。
每當這個時候,秦水寒會感到一絲不安,好像她會突然消失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
他走到她的身邊,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她。
此時的沉默有絲壓抑。
林依拉開他緊抱著自己的手,轉過身環抱住他的腰。
她喜歡貼著他的胸口,閉上眼睛靜靜聆聽他的心跳。
秦水寒的心頓時放鬆下來,一切又回到了當下,他喜歡她像小貓似的躲在自己懷裡,十分踏實。
“梳妝一下,晚上有客人來。”
林依抬頭看向他,一臉狐疑,他的客人需要自己露麵嗎?
秦水寒看出她的疑慮,低頭說道:“葉家兄妹。葉子銘說答應給你的東西,今日會送到府上。”
什麼東西?
林依一點印象都沒有,該打造的都打造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