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最新網址:秦明帝披著一身狐蒼裘走了進來,他原本準備去拜神祭祖,剛好路過金玲池邊的禦茶房,就駐足過來一看。
“罪…罪臣叩見陛下…”
秦明帝皺了皺眉,這是要領什麼罪?
他本能的向矮塌看去,隻見林依和她的丫鬟守在郭芸身旁。
“啟稟陛下,郭嬪妃的狀態有些不穩,臣媳需要先給她治療,不能給陛下行禮,望陛下恕罪。”
四目交彙。
秦明帝滿臉威嚴的看著她,為何她會這般理所當然的不下跪行禮?
他又掃了一眼嚇得不敢抬頭的何旭,渾身顫抖,沒有一絲禦醫的風範。
聽到秦明帝駕到的聲音,郭芸虛弱的轉過身子,掙紮著想要起來。
“陛下…妾…身…該死…”
林依一把壓住她的胸口。
“郭嬪妃,你不能再亂動了,現在——有些危險。”
郭芸麵色愈加蒼白,她一緊張,覺得肚子更疼。
“痛…痛……”
郭芸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蘭蕙和春迎嚇得尖叫起來。
“娘娘!”
“你們不要緊張,退到一旁!”
林依看了一眼碧月,示意她撩起郭芸的衣裙。
碧月微微一愣,陛下還在門口,這樣合適嗎?
林依沒有多想,直接拉起衣服塞到碧月手裡。
“提著!”
秦明帝陰沉著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旭,突然開口說道:“寒王妃,你可救得了郭嬪?”
林依深吸一口氣,又問這種沒有選擇的問題,昨天已經叫自己救治了,難道說救不了就能放過自己?
“臣媳自當儘力。”
秦明帝沉默了片刻,對晨軒示意離開。
“擺駕福全寺~”
一行人剛走幾步,就看到秦水寒和秦奕站在一旁。
“兒臣給父皇請安。”
秦水寒並沒有離開皇宮,而是跟著秦奕在蓉瀾宮小憩了會,兩人剛趕到禦茶房,就看到父皇也來到了這裡。
不過幸好這裡不是妃子的寢宮,不過是間禦茶房罷了。
秦明帝麵無表情的看著秦水寒,他沒想到這個兒子會過來守候他的女人,但裡麵躺著的郭芸也是自己的女人。
林依救不了她,照樣可以給她定罪。
“早些來福全寺祭拜。”
“兒臣們稍後便去。”
話音剛落,秦水寒立馬皺起了眉頭,他隱約聽到屋內傳來雜亂的聲響。
不過秦明帝並沒有聽到屋內的聲音,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禦茶房。
“走,我們趕快進去。”
顯然秦奕也聽到了屋內的聲音,他點了點頭,嗖的推開禦茶房的門,果然眼前的一切令人揪心。
此時的林依滿頭大汗,完全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地上還躺著一位禦醫。
碧月還能冷靜的幫林依打下手,一旁的宮女卻瑟瑟發抖。
林依回頭看了一眼來人,沒想到秦水寒會出現在這裡。
“水寒!你能叫人把何禦醫搬出去嗎?”
秦水寒又看了眼暈倒在地的何旭,實在想不出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位禦醫太不靠譜了!不能幫忙就算了,還儘給人貼亂,他把一旁的蘭蕙和春迎嚇得!”
林依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抱怨,本來人手就不夠,現在真是雪上加霜。
她又看了一眼秦水寒,沒有說任何話,隻是微微拉了一下嘴角。
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結果。
秦水寒何等聰明,立刻從她的眼神中得知她沒有十足的把握。
此時秦奕已經領了兩位太監把何旭抬了出去,他也難得看到林依這般消沉。
誰都知道郭嬪妃懷胎尚未足月,這就意味著凶多吉少。
秦奕也皺起了眉頭,五嫂接手郭嬪妃,救不活會掉腦袋嗎?
他幽幽看了秦水寒一眼,父皇對子嗣尤為看重,為此不知殺了多少禦醫。
而他當年也是早產兒,要是沒有五哥的母妃帶著離禦醫前來救治,自己壓根就沒有活著的機會。
這麼多年,唯一被救活的就是自己。
可惜離禦醫醫術再高明,也沒有救活五哥的母妃。
秦奕不敢再想,默默走到秦水寒的身旁,兩人就靜靜的站在門口守護著林依。
早晨的陽光落在地上煞是溫柔,陽氣初升,一片萬物複蘇的樣子。
郭芸恢複了一絲意識,又開始呻吟起來。
這種呻吟聲對林依而言不算陌生,隻是如今自己一個人麵對,沒有導師的幫忙,她心中完全沒底!
碧月麵露難色,看著郭芸如此痛苦的樣子,真想先把她打暈。
這種悲鳴太鑽心!
“娘娘!娘娘!”
蘭蕙和春迎跪在地上,看著滿頭大汗的郭芸隻能低聲抽泣。
林依歎了口氣,又不是死了,哭什麼哭呢…
此刻她必須集中所有注意力!
終於林依忍不住喊道:“你們都安靜!”
秦水寒目光沉靜的屹立在門口,一旁的秦奕早已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蘭蕙和春迎不敢抽泣,隻能發出嚶嚶的聲音。
林依掃了她們一眼,覺得留在這裡也隻是幫倒忙。
“你們出去,守在門口便是。”
秦水寒對門口的小太監擺了擺手,兩人機靈的把蘭蕙和春迎領了出去。
“水寒,你們也在門口等著吧!”
“好,依依,我們就守在門口。”
聽到嘎吱一聲門響,林依閉上了眼,雖然自己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憑良心說,她沒有產科經驗,隻有些理論知識。
她睜開眼又摸了摸郭嬪的肚子,沒有退路,隻能靠自己了!
此時的郭嬪叫聲越來越虛弱,分不清是血液還是羊水的液體依舊緩緩的滲出。
林依迅速衝到門口,她推開門說道:“水寒,幫幫我!給我帶個穩婆,宮裡的穩婆不肯接生。不需要有太多經驗的就可以。然後讓人找個很大很大的桶,叫人給我放滿燒開過的水!”
很大很大的桶?
秦奕一臉訝異的看著她,為何需要這種東西,五嫂沒事吧?
“好,依依,不要急,你還需要什麼?”
秦水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