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怕我攔著你不讓你走,還是怕我多擔心你幾日?”
聽著如此憋屈的聲音,秦水寒心疼的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不想讓你多擔心一日。”
林依無言以對,她隻能緊緊的抱著他,以示心中的不舍。
少則一個月,多呢?
雖然秦水寒沒說出口,但她也猜到肯定會是很久的一段日子。
“我隻有一個請求,前因後果告訴我,為什麼突然要去隋山?”
秦水寒想了想,也不瞞她。
“隋山將領遭到突襲中毒身亡,對方將領是南疆國的王子,不過父皇給我三萬精銳,肯定可以速戰速決。”
林依琢磨著他的話,中毒身亡是什麼毒?
南疆國的王子很厲害嗎?
原身的記憶裡沒有端木陽瑞這個人,她自己也足不出戶,並不知道當下的形勢。
既然強調三萬精銳,至少對方不是盞省油的燈。
“中的什麼毒?”
林依心念不會又是金汁之毒吧。
“沒人見過…”
林依緊張的追問道:“什麼症狀?”
“中毒之後,過了幾個時辰就死了。據說死相還比較安詳。”
秦水寒也有些不解,信中隻是說韓承之的手臂被劃傷,並沒有傷及要害,到底是什麼毒呢?
林依擰起眉頭,這麼快就毒發身亡,看來是神經毒居多。
若是蛇毒,自己也無能為力。
“水寒,答應我,搞清楚是什麼毒,立馬告訴我,我一定儘力解毒。”
“好,我立馬飛書傳信,讓他們務必從俘虜中問得毒物的名稱。”
林依不再說話,也隻能這樣了。
她緊緊貼住秦水寒的胸口,聆聽他的心跳,感受他溫暖的懷抱。
果然和平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最大的奢望。
林依沒有經曆過戰爭,她出生在一個和平的年代,雖然她見過很多傷者,但和古代的刑罰相比,那些血肉模糊的身軀又算得上什麼。
戰爭,是不是無數血肉模糊的軀體屍橫遍野呢?
林依感到心情沉重,她不能阻止戰爭,但她害怕秦水寒出征。
雖然他武功高強,但打仗不是一對一單挑,雙拳難敵四手。
她越想越擔憂,緊緊抱著秦水寒不肯放手。
“你能帶我去嗎?我不給你添亂,我還會醫術。你帶我去好不好?”
“不行。”
秦水寒不容置疑的拒絕了她。
戰場那麼危險,怎能讓她犯險。
這個回答在林依的意料之中。
她有些失神,今日就要出發,自己能為他準備些什麼呢?
“水寒,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麼呢?”
秦水寒喜歡聽她這般呢喃軟語的音調,什麼都不用她做,安心等自己回府就是。
他緊緊的抱著她,享受臨行前的溫存。
林依看著秦水寒起身準備出發,也默默起來和他一起整理衣物。
看著手中男裝,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裡。
不是自古就有花木蘭嘛,她要混到軍隊裡!
“水寒,你會直接去隋山嗎?”
“嗯,馬不停蹄,十日便可到。放心吧,我速去速回。”
馬不停蹄是什麼概念?
林依不禁犯了難,不過,迎難而上是她的優點。
既然決定了要追隨他,她絕不會退縮。
待秦水寒出門,林依立馬去秦水寒的書房,她看到過當時秦國的版圖,立馬找到隋山的位置。
她又準備了幾瓶補氣丸,沒日沒夜趕路,對自己可是不小的挑戰。
接著林依又來到碧月的屋子。
“碧月,立馬跟我走,我要偷偷跟著你們家主子出征去。”
出征?
碧月懷疑自己聽錯了,哪有女子行軍的。
“王妃?您是說要去隋山?”
碧月不由再次確認。
“是,你不跟我去,那我自己去。玄風可也跟著去了啊。”
林依威逼利誘。
“…王妃…”
碧月覺得林依舍不得主子發瘋了。
“碧月,隋山的大將中毒身亡,然而水寒並不知道是什麼毒。我不放心。”
林依一臉冷靜的盯著碧月,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看到她這個表情,碧月突然意識到自己再說什麼都是無用。
“奴婢知道了。我這就去準備馬匹。”
“碧月,我沒騎過馬…”
“……”
“你教教我便是,我肯定會學得很快的。”
林依拉著碧月的手,滿眼懇求,就差給她下跪了。
見林依說得如此卑微,碧月十分心疼。
“奴婢給您準備一匹溫和的小馬。”
林依點了點頭,眼中儘是感謝。
“碧月,我會給犁尚和雷青留封書信,你可千萬彆告訴他們。”
碧月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就算這會攔下王妃,她相信日後王妃肯定還是要出門找主子。
不如趕緊跟上主子!
“奴婢不說。”
“謝謝你。”
下午,兩人終於準備好一切,女扮男裝走到院門口。
“王妃,您可是要出門?”
“不不,我是想去馬廄騎騎馬。”
童洺岩點了點頭,隻要不是出門,就沒有必要向程賢彙報。
看著林依離去的身影,包青雲問道:“岩哥,王妃為何要穿男裝呢?騎馬可以穿騎裝嘛。”
童洺岩凝了凝神,回想剛才林依的打扮。
的確是男子風格的衣裳!
“青雲,你說王妃是什麼意思?”
包青雲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林依來到馬廄。
碧月牽了一匹小蒙古馬。
“王妃,你試著摸摸這匹馬。”
林依聽說過騎馬要和動物培養感情,看著眼前體型相對偏小的馬匹,她直接抱住了馬頭。
“馬兒馬兒,求求你讓我騎你,我要去找你們主人,求求你了。”
說完林依雙手合十,不停的向馬叩拜。
碧月傻眼,王妃是把馬兒當成菩薩求拜了嗎?
這匹馬也不是主子的坐騎……
林依回過頭看向碧月。
“下一步呢?我可以騎在它身上嗎?”
“王妃,你試試,一開始不要急躁,拉緊韁繩,我扶您上去。”
碧月小心翼翼的扶林依上馬。
果然選擇這匹小蒙古馬是對的,它對林依十分友善。
碧月牽著馬匹在院子走了一圈,見林依適應得很快,她牽出了自己騎的馬。
這匹馬是颯露紫,和馬車的馬同一個品種。
原來單看如此雄偉。
“王妃,跟著我走。”
兩人繞到側門,偷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