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萍!曼萍!”
秦哲哭得稀裡嘩啦,奮力晃動身上的繩索。
秦水寒上前扯斷了他手上的繩索。
雖然不相信他,不過到可以看看他想乾什麼。
秦哲抱起昏迷的槐曼萍,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他把手放在槐曼萍的鼻下。
秦水寒瞅著槐曼萍,對秦哲說道:“我不會殺她,這點你可以放心。兄弟一場,算是我對你的憐憫。”
秦哲抱著槐曼萍,不理會秦水寒的話。
槐曼萍慢慢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見秦哲在自己麵前。
“…殿…下…”
“果然沒死呢。”
突然秦哲發出詭秘的笑聲。
咯噔——
他折斷了槐曼萍的脖頸。
瞬間剛剛蘇醒的槐曼萍失去了筋骨。
秦水寒麵無表情地看著秦哲,不再試圖去理解他的行為。
“三哥,你簡直不是人!”
秦奕上前一腳踹在他臉上。
“嗬嗬,你說我不是人?就算我死了你們會放過她,但會放過我的孩子?她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落入你們的手掌心!”
“你!”
秦奕氣得說不出話。
秦水寒抽出浸泡在見血封喉中的箭矢,猛地刺入秦哲的手掌。
看著被紮傷的手掌,秦哲冷笑道:“就知道你會這樣折磨我,下一箭,你要刺我何處?”
他拉開衣領,露出胸膛。
“你個卑鄙小人,給我個痛快!”
秦水寒冷冷地俯視著他,懶得和他說話。
突然,秦哲覺得自己腦袋像是被人敲擊了幾下似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你——“
秦水寒長長嗯了一聲。
他應該經曆著自己曾經經曆的一切。
接下來就會呼吸不暢,失去動靜。
果然秦哲瘋狂地抓了幾下脖頸,漸漸沒了動靜。
秦水寒又拿出另一個瓶子,裡麵裝著紅背竹竿草汁。
他將瓶內的液體全部灌入秦哲的口中。
半天不見動靜。
就這麼死了?
秦水寒挑了挑眉,果然這解藥還是得通過銀針導入!
他坐在秦哲跟前,失神地思念起林依。
咳咳——
倒在地上的秦哲突然咳了幾聲。
秦水寒猛地起身後退一步。
秦哲吸了一口大氣,緩緩坐了起來。
他完全不顧自己流血的手掌,拚命拍打胸口。
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秦水寒,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怖。
箭上有奇毒!
活活被憋死的感覺真痛苦。
但為何自己又能醒過來,還恢複了呼吸?
“你對我做了什麼?”
秦水寒也有一絲意外,怎麼活過來了?
真是委屈依依拚儘全力給自己紮針了!
他歎了口氣,又拿起一支箭矢淬了淬見血封喉。
剛準備再次往秦哲刺去,眼前的秦哲突然大口大口地吐血。
“不,我…不…想死……”
秦哲似乎想站起來,用儘全身力氣扒著牆壁,剛站起來就栽在地上。
玄風上前確定他的呼吸,隻見他瞪著雙眼死不瞑目。
“主子,這回應該是斷氣了。”
秦水寒麵無表情的看著秦哲。
這次真的死了?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紅背竹竿草汁,猛地想起林依說過這個解藥也有劇毒。
果然還是依依厲害!
秦水寒闔上眼睛,又是一陣心疼。
“依依!”
玄風見他呼喚林依的名字,立馬看向秦奕。
他們擔心秦水寒發狂。
秦水寒睜開眼,抽出腰間的佩劍,嗖地往秦哲的心臟刺去。
管他真死假死,現在才是真的死了。
他抽出寶劍收入劍鞘。
玄風抽了抽嘴角,不敢吭聲。
自從王妃去世後,主子變得再也沒有人情味。
他懷念那個有人情味的主子,也十分心疼現在這個沒有人性的主子。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秦水寒扔下一句指令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五哥!”
秦奕有些蒙圈,此刻不是應該立馬去找朱天畫返回軍中?!
“主子!”
玄風六神無主,夜這麼深,主子能去哪裡?
“玄風,南疆國服飾套在那些屍體上。我去找五哥!”
說完,秦奕追了出去。
秦水寒一路輕功趕到林依的墳前。
他脫下身上的南疆服飾,點燃火折子扔了進去。
不一會兒,一個小火星便蔓延開來。
熊熊烈火照得林依的墳墓明亮無比。
秦水寒抱著墳墓流淚不止。
“依依,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像個孩子似的嚶嚶嚶地哭泣。
過了許久,秦水寒感到有人來到陵園。
他警覺地站起身,原來來人是小七。
“我猜你會來這裡。”
秦奕扔了一套侍衛服飾給他。
“軍隊應該出城了,我送你。”
秦水寒點了點頭。
秦奕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附身符。
“母妃替你求的。我也沒什麼給你,再過幾日是你的生日,等你從西境回來,我們一起喝梅花釀。”
秦水寒係緊腰封,拍了拍秦奕的肩膀。
“小七,我一定會平安回到京城。一言為定。”
“不許食言。”
秦奕送他出城,一行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向大部隊。
他們遠遠看到假冒秦水寒的朱天畫,不過他身邊的程賢竟然趴在了馬背上。
玄風策馬揚鞭,裝作普通趕路人,超越朱天畫的位置。
毛詔笙驚呼一聲。
“寒王,沒想到剛才那位公子的馬,竟然是赤兔,真是好馬。”
朱天畫壓低聲音嗯了一聲。
再不趕來,自己就要露餡了!
程賢和毛詔笙都是話癆,他無計可施,隻能用藥迷倒程賢。
“毛校尉,我肚子有些不適,去樹林中解決一下。你們稍等片刻。”
毛詔笙趕忙拉住自己的馬。
“眾侍衛聽令,原地休息片刻——”
朱天畫趕緊下馬飛一般地衝入樹林中。
“王爺,您的侍衛程賢被我迷暈了,估計再過半日能醒過來。他真的很煩!”
秦水寒皺了皺眉,程賢那小子的確喜歡說話,但朱天畫是下了多大的劑量,竟然要再過半日才能醒來!
“王爺,毛詔笙也是個話癆,屬下真想把他也迷倒,可惜一下子迷倒兩個就會太顯眼,遺憾啊!”
“你也是話癆。”
“……”
“奕王在那邊,你跟著他走吧。”
“王爺,保重。”
秦水寒將輕甲拿在手中,徑直回到軍隊。
“毛校尉,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