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送走(2 / 2)

依水寒情 木木SL 16671 字 2024-08-13

“程賢,是我。”

秦奕鬆開了手。

程賢徹底清醒,奕王半夜三更不睡覺,到自己房中作甚!

他點燃油燈,翻著死魚眼看向秦奕。

“奕王,您這是?”

秦奕淺淺笑了一聲,隨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程賢,五哥是不是身子不好,我想知道在西境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這事。

程賢喝了杯茶,慢慢向秦奕彙報了在西境發生之事。

夏去秋來,雲開霧散終有時。

經曆了幾個月的朝中動蕩,終於迎來了短暫的靜滯期。

秦明帝滿意地看著秦水寒,果然這個兒子是最優秀的。

不過在寒兒出征的這些日子,作為一位明君,秦明帝自認為也做了不少利民勤政之事。

雖然不能減輕賦稅,但他頒布了大力支持永濟渠和通濟渠的商運法規。

不可否認是為了削減甄巍誌在涿城的影響。

但是對於甄薔,秦明帝的確表示不會殺她,算是和甄家的博弈結果。

朝堂上的秦水寒依舊一副冰冷孤傲的樣子,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冷漠,少了一絲冷厲。

秦煥也沒了昔日的從容,臉上寫滿了疲憊。

兩人餘光互視。

五哥又黑又瘦,果然西境十分艱苦。

六弟發生了何事,竟然這般頹廢,不過昨日小七並未提及什麼。

秦水寒在西境的幾個月,秦煥的府邸上演了雞飛狗跳的大事。

他十分後悔把林萱兒接入府中。

原本不過是想讓陸依兒和林萱兒做個伴,沒想到林萱兒對她百般刁難。

不僅唾棄陸依兒是煙花女子,還說她是依兒的替代品。

這些事秦煥都懶得理會,但林萱兒卻讓人打了陸依兒二十大板。

平心而論,陸依兒對自己百依百順,是朵稱職的解語花。

二十板子下去,要了陸依兒大半條命。

秦煥安排兩位侍衛保護陸依兒。

誰知林萱兒竟然仗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硬闖陸依兒的院子。

秦煥歎了口氣,幸好那日自己及時趕到府上,否則陸依兒真的要被林萱兒弄死。

到底是從何時起,林萱兒變得如此惡毒?

他的思緒飄到了很早很早以前。

那似乎是第一次見林依的時候。

斯人已逝……

不過也是自己造孽,為何偏偏娶她為妻。

林萱兒生下的是個男孩,可惜是個死胎。

直至今日秦煥還沒從這個打擊中恢複過來。

秦明帝對秦煥的歎息聲感到一絲不滿。

妒嫉寒兒就好好學習治國安邦之策!

秦奕心疼地看向他的五哥,昨夜聽完程賢的彙報,他一陣後怕,萬一見不到五哥怎麼辦?

剛一散朝,秦奕就拉著秦水寒上了馬車。

“五哥,你趕快回府!好好休息!”

“小七,怎麼了?”

“昨夜我問過程賢了,你身子不好,為何不告訴我?”

秦水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些都是小病,早晨一如既往的在寒泉練功,並未感到有何不適。

但迎上秦奕一副生離死彆的表情,秦水寒還是溫柔都說道:“對不起,小七,讓你擔心了。”

秦奕搖了搖頭。

“我回府換件衣裳,之後就去找你。”

“好。”

不過剛回到府上不久,風影閣的人就把夏若渝帶了過來。

“參見寒王殿下。”

夏若渝跪在地上,心情十分複雜。

眼前的男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寒王,靜瓷的夫君!

“不必多禮。”

秦水寒掃了一眼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夏若渝緊繃著臉,一身正氣地坐下,他不明白為何寒王邀請自己進京。

不過與其說是邀請,更像是威逼。

“瓦崗民情,夏司戈如何看?”

夏若渝腦袋有些悶,不知道秦水寒問話的意思。

“瓦崗民風樸實,地方雖小,但地處三縣的交彙之處,無法和京城相比,不過也算繁華之地。”

秦水寒抿了口茶,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可願帶走葛靜瓷?”

帶走靜瓷?

夏若渝擰緊眉頭,直挺挺地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玄風警覺地看著他,這個神情似乎有些危險。

“寒王,卑職和葛靜瓷是清白的!”

“本王和葛小姐也是清白的。”

頓時夏若渝呆若木雞,寒王是什麼意思?

半晌,他弱弱地說道:“卑職不明白寒王的意思……”

秦水寒抿了口茶,對玄風吩咐道:“去把葛小姐叫來。”

“是。”

不一會兒葛靜瓷跟著玄風來到宴廳。

“小女拜見寒王。”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秦水寒。

寒王麵前跪著一位男子。

他是誰?

為何背影如此熟悉?

“本王將你們二人都叫來,是為了當麵說清楚。夏司戈,本王再問你一遍,你可願意帶葛小姐走?”

“若渝?!真的是你?”

葛靜瓷驚呼了一聲,不由走到男子身邊。

夏若渝側過身看著她,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還是自己心目中的她,但她是寒王的女人。

自己又有什麼身份見她!

“是我。”

雖然葛靜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立馬挨著夏若渝跪倒在地。

“寒王,卑職…很想帶走靜瓷。”

“好。本王便一紙休書,成全你們二人。”

秦水寒冷冷看著二人,也算把這女人解決了。

“寒王,我和你不是夫妻…沒有夫妻之實,也沒有夫妻之名,為何您要給我休書?”

葛靜瓷一臉委屈。

“你是父皇賜與本王,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葛靜瓷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又轉頭看向夏若渝。

她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夏若渝猛然反應過來,立馬磕頭道謝。

“卑職懂了!多謝寒王!”

“不必客氣。”

秦水寒起身拿起紙筆開始寫休書。

夏若渝的嘴角掩飾不住笑意,他不自覺地拉住葛靜瓷的手,隻是依舊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等好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眼前的寒王似乎不是壞人。

“寒王,卑職可否問您緣由…”

秦水寒沒有轉身,繼續寫休書。

“本王不喜歡她。”

“……”

夏若渝看了一眼葛靜瓷,實在不明白為何如此可愛動人的靜瓷竟然不受寒王待見。

葛靜瓷尷尬的抿了抿唇,她知道秦水寒不喜歡自己,但是她並不在乎。

“靜瓷是最可愛的女子,雖然偶爾會犯些小迷糊,但心地善良,純真可愛,很多男子都愛慕她……”

“在本王眼中,她太過愚蠢。”

“……”

葛靜瓷也嘟起了小嘴。

寒王的話總是如此傷人!

秦水寒掏出懷中的玉印,蓋了下去。

“嗬嗬…寒王說得是……”

夏若渝捏了捏葛靜瓷的手,以示安慰。

秦水寒轉身將休書交給夏若渝。

“葛縣尉嫌棄你的家世,你如何應對?”

頓時夏若渝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的確,寒王可以放手,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娶到靜瓷!

“卑職會努力得到葛縣尉的認可。”

秦水寒冷哼一聲,人的貪念永無止境,如何得到一個愛慕虛榮之人的認可。

怕是這位司戈努力半天,葛靜瓷早就被她父親當作棋子嫁給彆人。

“本王可以幫你一把,可有做縣令的覺悟?”

夏若渝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水寒。

他低下頭沉思片刻,終於像是下定了偌大的決心,肯定地答道:“有!”

“好,給你三年時間,做出成績。做不出成績,就彆怪本王找人頂替你。”

“多謝寒王!寒王的大恩大德,卑職沒齒難忘!”

秦水寒點了點頭。

風影閣的調查情報顯示,這位叫夏若渝的司戈為人正直,一心為民,雖然資質差了幾分,但扶持他一把,也許可以走得更遠。

“夏縣令,本王等你的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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