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潺潺流動的河水,她走下河坡。
撲通一下,她躺在坡上。
坡上的野草有些紮人,但躺著躺著也就適應了。
林依仰天長望,想大聲喊叫,卻又叫不出來。
拋棄了自己的世界,隻為見到自己的愛人,沒想到愛人有了新歡。
要不回去試試能不能做個小妾?
林依抽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不願意!
可以入鄉隨俗,但不能隨波逐流。
自己不接受三妻四妾!
她又歎了口氣。
好不容易給自己定下去杭州的目標,又處處碰壁。
難不成要自己走路到杭州嗎?
林依地理雖然不好,但也知道走回去要猴年馬月了。
怕是沒到杭州,自己就死在路上了!
“蒼天啊!你的眼睛放哪裡了!有必要折磨我這樣的小人物嗎?”
對著天空,林依一陣嘀咕。
咕咕——
蒼天果然給力,很合時宜的回應她的呼喊。
林依饑腸轆轆地掃了一眼岸邊。
三三兩兩的房院映入眼簾,似乎隱約飄來陣陣飯菜香味。
頓時林依口水直流。
此時的她真想穿個袈裟拿個小缽,冒充和尚化緣。
自己的行囊裡還有幾個麻餅,隻是再怎麼節省,也撐不過十天吧。
林依摘下灰巾,索性四仰八叉地躺在河坡上。
不餓不餓不餓!
她給自己催眠,告訴自己隻是一隻烏龜,隻要不動就可以少吃少喝!
不知不覺,林依竟然睡了過去。
“舅母,那邊有個人躺在坡上。”
一位中年女子帶著兩個小孩走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林依聽到腳步聲,似乎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個抽搐,她立馬驚醒。
林依趕緊坐起身。
轉身望去,一位中年女子,帶著兩個小孩,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林依揉了揉眼睛,這兩個孩子怎麼有些眼熟?
小男孩喊道:“仙子姐姐,是你嗎?”
“…蔡越?”
林依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小女孩,果真是蔡玉,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兩個小孩。
不過自己這一身男裝還能被那沒眼力勁的小屁孩認出來。
頓時林依也是哭笑不得。
中年女子似乎反應了過來,小孩口中的“仙子姐姐”應該就是醫治過他們的大夫。
隻是這一身男裝讓人疑惑不已,但不用細看都能分辨出是位女子。
哪裡有如此清秀白淨的小生。
“這位小姐,多謝你救下外甥外甥女。”
林依起身赧然一笑,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小孩子幾日沒飯吃又感染了風寒而已。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話音剛落,林依的肚子又不分場合的咕嚕直叫。
果然不能動啊!
沒想到一個起身就吵醒了肚子。
中年女子笑道:“這位小姐,要是不嫌棄,就來家裡吃口便飯吧。”
正當林依猶豫不決之時,兩個小孩跑到她身旁抱住了她。
“仙子姐姐,來家裡吃飯嘛。”
看著熱情的三人,林依也不再推脫,跟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土房。
這就是他們的住所?
林依不禁有些好奇。
外觀看起來十分普通,就是這一代的建築風格,說不上高大上,但也沒有那麼破舊。
走進屋內還覺得十分溫暖。
林依抬頭看看了房梁。
房頂並不高,整個空間很小。
也許是這個原因,即使是這個季節,也並沒有那麼冷。
隻是土牆的顏色很暗,屋內也沒有窗子,顯的十分陳舊晦暗。
中年女子去了柴房,不一會兒便端上幾盤菜。
林依看了眼桌上的菜,隻見一盤水煮帶殼花生,一盤鹹菜燒醃肉,還有幾條小魚乾。
主食則是很稀薄的黍米粥。
蔡越和蔡玉忍不住拍起了小手,滿臉歡快。
“仙子姐姐,今日的晚食有魚還有肉。”
林依一陣汗顏,這家人是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招待自己了。
可惜她隻饞那盤水煮花生。
中年女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家裡不太富裕,委屈小姐了。”
“不委屈,不委屈!大姐,我叫伊木,不和你見外。”
林依端起粥碗喝了幾口,頓時胃裡暖暖的。
這種雜糧粥在現代可不好買啊!
她又剝了一些花生,剛收獲不久的花生真的很美味。
中年女子憨然一笑。
“伊小姐,那您叫我木蘭姐吧。”
林依剝花生的手一抖,又看了一眼中年女子。
練家子?
此木蘭不是彼木蘭吧……
中年女子姓陳名木蘭,和孩子們的舅舅結婚九年,一直沒有自己的小孩。
好在夫妻二人十分恩愛,兩人相伴相隨至今。
她見林依如此隨和,不知不覺嘮起了家常。
小孩的舅舅是石工,可惜身板較弱,雇主時常克扣工錢。
而現正值冬季,是挖淤泥的季節。
男主人袁奎山就跟著村裡的人一起南下挖淤泥去了。
林依第一次聽說石工這個職業,不過聽到陳木蘭說她相公身子骨不好,也就不再多問。
她也不作隱瞞,告訴陳木蘭自己想南下去杭州,可是沒想到要等十日才有南下的船隻,身上的盤纏也確實不多。
陳木蘭聽聞後,真心誠意地說道:“伊小姐,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在這裡將就幾日。”
雖然林依不好意思,但實在介於囊中羞澀,也就厚著臉皮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