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寒歎了口氣,他輕輕擺脫她的小手,脫了衣裳爬上床塌,將她一把摟到懷裡,緊緊地抱著她睡。
林依似乎安定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夢中來到一片光亮的地方,那裡空無一人,光線刺得睜不開眼,不知有什麼東西從背後猛地推了自己一把,像無限的漩渦把自己吸到一個不停變幻色彩的地方。
終於變化停了下來,周圍變成一片紅色,水寒出現在遠處,他伸手來牽自己,可兩人之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阻攔著似的,誰也抓不到對方。
“不要…”
林依急得滿頭大汗,突然秦水寒消失不見了。
“不要!”
她大聲尖叫。
在夢中,也在現實裡。
“依依!”
秦水寒本能地摟住了她,見她一臉痛苦睜不開眼,立馬輕拍她的小臉。
“依依!”
林依總算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秦水寒就在身旁,她喘著粗氣,意識到這是自己的床塌。
原來是個噩夢!
她猛地紮入秦水寒的懷中,靜靜感受他的體溫。
“做噩夢了?”
“嗯…夢到我又和你陰陽兩隔…”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秦水寒緊緊抱住了她,在那段痛苦的日子裡,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噩夢。
因為那時隻有無儘的失眠,真到了撐不下去的時候,也隻會沉沉的睡去,不會有一個夢。
林依默不作聲,她知道是因為那個酷似楚心懿的男子擊潰了自己的心智,也終於知道自己到底害怕什麼。
死亡不可怕,每個人都會死。
但是就這樣和秦水寒分開,她非常害怕。
愛會讓人變得強大,也會讓人變得膽小。
她長籲一口氣,轉身看向秦水寒,太陽還沒有升起,就著微弱的光線,剛好可以看到他那俊美的臉龐。
林依的眼神中寫滿無限柔情。
“我想和你白頭到老。”
“不用想,你必須和我白頭偕老。”
兩人相擁,突然窗外灑進一縷金黃的陽光,太陽升起。
“水寒,我想救出蔡玉,端了那個寨子!”
林依坐起身,她不想再睡,心中實在放不下蔡玉。
秦水寒也起來穿上衣裳。
“依依,一切都交給我,不許衝動,早朝後就去處理此事。”
說著他又把她推倒在床榻上,掖了掖被角。
“乖,再睡一會。”
林依撅了撅嘴,不過還是乖乖地順從他,又鑽入被窩躺了一會。
等待的時間總是如此漫長。
林依在屋內焦急地踱來踱去,秦水寒還在早朝,再過一會就該回來了吧。
她真想自己帶兵去圍剿,可惜自己連武功都不會,更加不知道那七峰山在哪裡!
如何端了那個寨子!
不知等了多久,門外突然響起玄風的聲音。
“王妃,主子讓您去書房。”
林依狐疑,不是早朝時間嘛,秦水寒回來了?
不過他在府上就好。
林依趕忙跟著玄風來到了書房。
一推開門,書房裡的兩隻鳥籠立馬引入眼簾,原來之前的信鴿已經成為了秦水寒的一種通訊方式。
鴿子似乎認出了林依,側頭側腦咕咕叫個不停。
林依無暇喂鴿子,直接走到秦水寒麵前。
“今日不用上朝?”
“今日是小朝會,剛好父皇準備去狩獵,接下來的幾日都不用上朝。”
秦水寒看了眼桌上的信箋,又對林依說道:“依依,七峰山的土匪山盜有百十人不到的樣子,我已經傳令柏校尉,準備帶些人去把那寨子端了。此行太危險,你乖乖呆在府裡。”
林依低下了頭,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可是自己想去,她受不了等待,蔡玉那麼小的孩子,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袁大哥和木蘭姐!
“我一定不給你添亂,你帶我去吧…”
秦水寒本想說不行,但看到她如此可憐巴巴的樣子,瞬間覺得心頭一軟。
“乖。”
他像哄孩子似的輕撫她的腦袋。
“水寒…”
林依直接抱著他,猛地鑽入他的懷中。
“你憑良心說,上次去隋山,我沒給你添亂還救了你吧,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自己又不是小孩,遇到大事林依自覺還是很知書達理,怎麼能不帶自己去呢!
這件事本來就和自己有關。
秦水寒歎了口氣,如此說來好像也沒錯,隋山那次還真的多虧了依依。
“那你稍作準備,我們這就出發。”
得到秦水寒的首肯,林依趕緊去取自己的行醫袋,生怕秦水寒會反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