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麼樣?”
“小人好多了。”
呂驥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昨日腫脹難耐,現在卻沒那麼難過。
林依剪開棉布,因為隻裹了一層,沁透的鮮血十分明顯。
突然她覺得一陣惡心。
呂驥注意到她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立馬問道:“王妃,您怎麼了?”
林依喘了幾口大氣。
“還沒用早膳,所以…有點虛吧。”
話音剛落,秦水寒走了進來。
“依依。”
林依轉過頭。
秦水寒踩著晨光,微濕的頭發披散在身後,眼中滿是關切。
林依立馬起身迎了過去。
“你怎麼來啦?”
見狀,呂驥拉了拉衣角,想立馬下床榻行禮,奈何腦袋依舊暈眩。
秦水寒瞥了他一眼,對他擺了擺手。
“免禮。”
“多謝寒王殿下。”
呂驥低下頭,又回想起了前幾日之事。
那日秦水寒問他,為何當時沒有抓住伊木要挾自己。
那一刻,呂驥心中感到莫大的悲涼,自己在所有人心中都隻是一個盜匪。
可是他真的不想成為一名盜匪。
不過秦水寒並沒有等他回答,他的表情訴說了一切。
“呂驥,傍晚我再來看你,有事小廝會來通知我,你就安心養病。”
林依的囑咐打斷了呂驥的思緒,他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立馬應聲允諾。
走出廂房,林依挽著秦水寒的手臂。
“最近好忙呢,都感覺體力不夠用了。”
“那何必起這麼早。”
“如果呂驥的熱疾不退,弄不好就掛了。我辛辛苦苦把他的手指接上。”
“掛在哪裡?”
“……”
林依愣了幾秒,立馬笑出了聲。
“掛了就是一命嗚呼啦。”
秦水寒有些懵圈。
“那不是咽氣嗎?勉強可以說咽了…”
他又皺了皺眉,咽了這個詞也不太好聽。
林依知道他咬文嚼字的毛病又犯了,趕緊轉移了話題。
“嘻嘻,那就咽了。不過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活著。對了,今日我讓萬古醫館的青郎過來,想幫他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你曾經幫過他?”
秦水寒側頭問道:“他的臉能恢複?”
林依搖頭道:“想要完全恢複肯定不可能啊,就是我看他的傷口沒有得到很好的醫治,覺得有些遺憾,想幫他一把。”
秦水寒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那個男子相貌如何?”
林依嘿嘿笑道:“水寒,難道你這種盛世美顏,還會對其他男子的容顏感興趣?那我今日要好好瞧一瞧那位青郎了。”
秦水寒白了她一眼。
“你想不守婦道?”
“……”
林依一臉懵圈,頓時愣在了原地。
水寒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我?”
秦水寒沉著臉,又立馬拉住她的手。
“你不覺得他和我有幾分相似?”
這話說得十分憋屈,當然他也是確定身邊沒有其他人才會向林依抱怨。
林依仔細回想了青郎的外貌,的確昨日見麵時就覺得眉宇和水寒有幾分相似。
可這不是喜歡一個人的原因。
她小跑一步,攔在秦水寒麵前。
“我和那個林府二小姐像嗎?”
秦水寒頓足一愣,緩緩吐道:“不像。”
“那不就對了。你的外貌隻是你人的一部分,關鍵在於內在呀。我喜歡的那個人隻能是你,而不是和你一樣就能讓我喜歡。”
頓時秦水寒的臉上如春回大地一般,他嘴角含著笑意,一把抱住了林依。
林依不覺好笑,原來自己的男人還會吃醋,還要耍小性子。
兩人又手拉著手向景涵閣走去。
“水寒,你還記得林二小姐的樣子嗎?”
秦水寒麵露難色,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我,有些記不清了。自從你回來——”
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段時光是如此珍惜,但卻一下子也記不起曾經林依的樣子了。
林依莞爾一笑。
“那現在的我,你記住了嗎?”
秦水寒堅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依依,你就在我身邊,我不需要記住你,因為這一次不許你離開我。”
“知道啦。”
林依抿嘴一笑,眼中都是小星星。
看到兩人手拉著手回到景涵閣,丫鬟們立馬準備早膳。
因為今日林依也用早膳,桌上的菜肴明顯愈加豐富。
望著一如既往的早餐,林依的神情突然有些恍惚,似乎最喜歡的糕點沒有那麼可口了。
她按了按太陽穴,是不是起太早了,總覺得有哪裡不適應。
秦水寒注意到盤中被咬了一口的綠豆糕。
“依依,不好吃?”
“好像太甜了。”
秦水寒輕笑一聲,他一直都覺得很甜,連依依都覺得甜,是不是廚子糖放多了。
於是他也夾了一塊綠豆糕,緩緩放入口中。
和平時的味道一樣,都是齁甜齁甜。
他又看了林依一眼,莫非是起早了,沒有胃口?
不過看到她在吃彆的菜肴,秦水寒也沒有多想。
不一會兒,玄風出現在了門口。
“主子,夏縣尉想見您一麵。另外,青郎來到了府上。”
秦水寒和林依對視了一眼。
得乾活了。
林依迅速喝下眼前的羹湯。
“我幫你梳頭更衣!”
秦水寒心中一個咯噔,依依絕對是喜歡梳理自己的頭發,更衣絕對不能指望她。
“依依,幫我梳頭,更衣還是讓玄風來吧。不必讓青郎等太久。”
說這他對玄風使了個眼神,起身走到矮塌前。
林依喜滋滋地衝到梳妝台,拿起梳子心滿意足地幫他梳頭發。
“這會不吃青郎的醋啦?”
秦水寒嘴角一彎,不由笑出了聲。
這個記仇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