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子會幫自己嗎?
寒王府。
直到夜深人靜之時,秦水寒才結束公務趕往景涵閣。
無論林依睡否,她的屋子裡都會一直亮著一盞燈。
秦水寒輕輕推開門,床榻邊的蠟燭剛換過,明亮的燭火完全不會被氣流影響,真的十分便利。
自從依依製作出透明的燈罩,府上的許多地方都配置了這種燈罩。
秦水寒彎起嘴角,不愧是自己的依依。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榻邊,脫下衣裳吹滅了蠟燭。
迷迷糊糊中,林依倏地轉身抱住了他。
“水寒…辛苦了…”
秦水寒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立馬平躺下來。
自從林依有了身孕,每日臨睡前他都會去寒泉運功片刻,畢竟忍住欲望還是頗具考驗,可是又不忍讓她一個人睡。
他慢慢把手伸向林依的肚子,小心撫摸了幾下,雖然還是十分平坦,但肚子裡有他們的孩子。
被他這麼一撫摸,林依嗯了一聲,一個轉身摟住他的脖子。
“水寒,我們的孩子,才黃豆大呢…你摸不出來的…”
秦水寒也不反駁,隻是緊緊地摟著她。
林依把腦袋往他脖子蹭了幾下,發根還有一絲水汽。
“去寒泉了?”
秦水寒猶豫了片刻,還是回道:“沒有,剛才擦了把臉。”
林依又順著他的脖子摸了摸。
說謊!
不過也委屈他了。
林依也不戳穿,但此刻的睡意也消失了幾分。
“水寒,明珍那邊,你想怎麼做呢?”
“不許。”
秦水寒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當然不會為了這種事讓她進宮。
林依卻十分疑惑,不許什麼?
她雖然掃了一眼書信,但是並沒有看全信中的內容。
突然她很想再看一遍。
不過此刻的沉默,卻讓秦水寒以為是無言的反抗。
“依依,乖,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允許你進宮。父皇不讓禦醫給她看診,我們也束手無策。”
林依歎了口氣,多少猜出了信中的內容。
原來那位明珍希望自己給她看診。
隻是這些事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那麼回事了。
“如果明珍出血不止,大概率是她有了身孕卻被活活扼殺了孩子。她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那些藥也不能再服用了,否則對身體的傷害,會讓她終身都懷不上孩子的…”
林依閉上眼,果然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高牆絕紅塵。
好好的一位公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秦水寒鬆了鬆緊抱著她的手。
“依依,你不用診斷就知道明珍目前的狀況?”
“嗯。我看到信裡寫了每日服用幾個字,之前沒有出血說明沒有懷孕,但是一旦懷上了就會被藥物影響導致流產。她現在身體虛弱,再不停藥,搞不好會出人命。如果聖上不臨幸她,又何必再折磨她呢…”
秦水寒不太明白,後宮身份低微的妃嬪被臨幸,若入不了父皇的眼,當然是賜予避子湯。
“依依,不臨幸就不用服用了嗎?”
林依突然語塞,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法解釋什麼是受精卵,也更加難以說明什麼是排卵期。
這還真不是水寒悟性高就可以解釋清楚的問題。
“這個說起來就很複雜了,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理論上男人每天都可以產生子嗣,女子懷胎卻需要四十周——”
林依尬笑一聲。
水寒咬文嚼字,自己則是嚴謹過度!
“四十周?”
果然如此!
林依嬌嗔一聲,咬了秦水寒的脖子一口。
“反正就是十個月啦!所以你說是不是男女不同?”
秦水寒也跟著笑了起來,被啃咬的地方有些癢,他也不甘示弱地回親了一下。
“對,男女自是不同,男為乾,乾為天,天長地久,而女為坤,坤為地,地久天長。”
“……”
林依真心感謝秦水寒的老師,隻是這個話題似乎越來越偏。
“水寒說得對,不過,明珍那裡你到底有想過怎麼辦嗎?”
秦水寒做出了決斷,他已經交代小七,傳令芸汐去打探一下情況,如果有必要,會讓離老進宮一趟。
他又抱緊了林依,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依依,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現在要早點休息,以免動了胎氣。”
林依翻了個白眼,反正沒有燭光也看不到自己嫌棄的眼神。
生產也算是動物本能,雖然古代醫療條件落後,但還不至於一動就亂了胎氣,更何況才懷孕一個多月而已。
“水寒,我的孕吐好了很多了,是不是可以讓嬤嬤們回去了?”
秦水寒不明所以,養生嬤嬤自是要陪到臨產一刻,怎麼能讓她們離開依依呢?
“可是她們不好?”
林依趕緊搖了搖頭,嬤嬤們沒有不好,隻是每次身旁都站了一堆人,自己還沒有習慣而已。
“她們年紀大了,陪著我太辛苦了。”
秦水寒嗬嗬一笑。
“養生嬤嬤自然是年紀大的經驗豐富,依依,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林依無奈地在他懷中轉了轉腦袋。
就當是擴大就業,變相解決社會就業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