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兩眼晶瑩的看著她。
“我都叫你詩樺啦,你要不要改口叫我伊木?”
沈詩樺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曾經給自己看診的大夫實則是這般性子。
“好,伊木。”
說著,她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盒子。
“伊木,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點心意,畫工不太好。”
林依接過她遞來的小木盒,上麵寫著娟秀的“桃花扇影風”。
打開一看,一把精美的折扇映入眼前。
紙質扇身,上麵畫著一顆滿開的桃樹,但不知怎的,繁茂的樣子有點像海棠花。
“好美,花兒開得好豔。”
沈詩樺抿唇笑道:“這會氣候還不熱,我有孕那陣子,天氣沒熱就燥得不行。”
林依的滿眼寫滿了求知欲。
“詩樺,你今日來得真好,我想向你取經!”
突然她緊緊抓住沈詩樺的手。
“生孩子很痛對不對,那時你腦海裡都想了什麼,怎麼熬過去的呀?”
“……”
彩雲又上了一些茶點,清一色都十分清爽。
碧月見林依典型還在興頭上的樣子,立馬讓彩雲帶著春雨去歇息片刻。
屋內笑聲連連,屋外的兩人也忍俊不禁。
一向少語的冷芳也忍不住八卦起來。
“碧姐姐,太子妃和左夫人很熟嗎?為何她也可以進出景涵閣?”
碧月笑而不語。
她們曾經是好閨蜜,現在看來,即是換了副麵孔,她們還可以成為好閨蜜。
雖然不知道林依如何起死回生,但碧月很早就發現伊木的肢體動作和林依一樣。
但是她也知道兩人的身體不是同一個人,曾經的那位林依手腕上有痣,現在的她卻沒有。
碧月抬頭看著天空,肯定是有上蒼保佑,無論多麼匪夷所思,她的主人終究是回來了。
“冷妹妹,左夫人也是不錯的女子,肯定和我們的太子妃能成為好友。”
冷芳愈加摸不著頭腦,又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的沈詩樺。
主子認可的校尉,其夫人應該也不壞吧。
碧月沒有繼續解釋,也看了一眼屋內。
“走,我們去門口曬太陽便是。太子妃肯定還會和左夫人聊很久。”
說著她運起輕功,一躍落在花壇前的陽光處。
盤腿打坐。
冷芳也躍了過去,看著閉上眼的碧月,突然覺得這位姐姐似乎開朗了不少。
“碧姐姐,記得最初你對我和太子妃可冷淡了,現在變了個人似的。”
碧月睜了睜眼,斜睨了一眼冷芳,又閉上眼迎著陽光。
那時是懷念林依,現在都知道伊木就是林依,能不開心嘛,就連玄風的臉上也增添了不少笑容。
她非常懷念追隨林依的日子,一度困在其中掙紮不出來,如今又回到這種被當作親人般的日子,很是知足。
“冷妹妹剛來的時候也冷若冰霜,現在也變得歡快不少。”
冷芳微微一愣,如此說來,自己好像也變了。
侍奉林依不過是對主子的儘忠儘職,但沒想到她如此善良,而且醫術還十分高明,簡直就是神醫在世。
她毫不否認地點了點頭,又想起早上去看弟弟練習的那一幕。
雙腿已有了站立的力量,雖然持續時間還很短暫,但用不了多久,必能下地走路。
“碧姐姐,我們遇上了好主人。”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隨後碧月忍不住問道:“冷妹妹,你武功是如何練到這般高強?我最近練功,似乎內力無法再往上提升了…”
冷芳思索了片刻,老實答道:“碧姐姐,內力固然重要。但習武之人還有一點很關鍵,那就是集中力。”
“集中力?”
“嗯,比如說我每次執行任務之時,都是麵對的窮凶極惡之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我必須集中全力迅速解決對方。”
碧月挺直腰背,抬頭看向冷芳,一絲不苟地認真傾聽。
冷芳不知如何表述,努力組織自己的語言。
“就是三招之內必分出勝負,否則再要取對方性命就難了。”
碧月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知不覺間,愉快的下午茶結束。
林依送沈詩樺到太子府門口,內廳方向走來一位怒氣衝衝的中年男子。
男子見林依和沈詩樺有說有笑的從內院走來,冷冷瞟了她們一眼。
沈詩樺認出此人是太尉墨卉,和家翁平級,立馬福了福身。
“見過墨太尉。”
墨卉對她淡淡地點了點頭。
林依也學著沈詩樺的樣子對他行了一禮。
“見過墨太尉。”
“你是?”
“小女伊木。”
一聽這個名字,墨卉不由揚起下巴俯視她,眼中滿是不屑。
“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太子女人,還未立妃,莫要得意。”
莫名其妙!
林依皺起眉頭,自己哪裡得罪他了,又哪裡得意了?
墨卉冷哼一聲,又把目光轉向沈詩樺。
“左夫人,可千萬不要有失丞相之女的身份。”
“……”
話音未落,他用力一拂衣袖,大步往門外邁去。
碧月垂下眼眸,摸了摸掌心的指尖刀。
冷芳眼中染上了一層殺意。
林依張大了嘴巴,和沈詩樺麵麵相覷。
“伊木……莫不是墨大人被太子殿下責罰了?”
“……”
林依乾笑一聲,水寒不是蠻不講理之人,不會無緣無故責怪彆人。
如果是這樣,這位墨大人也不該遷怒自己。
她心中有些不悅,但還不至於影響心情。
“詩樺,不必理會。今天向你討教了這麼多孕期的知識,真是謝謝你了。”
“伊木,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明明醫術那般高明。”
林依尷尬一笑,自己被推上名醫的神壇,暫時是下不來了。
但懷孕這事,理論知識和實際經驗肯定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