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心臟砰砰跳動,仿佛在胸腔中擂鼓,一路穿過了寂靜無聲的走廊,最終抵達了那位於頂樓、平日裡充滿生機卻此刻顯得格外神秘的音樂教室。走廊儘頭,微弱的光線從門縫中溜出,與外麵昏暗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著他前行。
推開音樂教室沉重的木門,一陣冷風迎麵拂來,帶著幾分不為人知的秘密。其中一間無人問津的鋼琴房,門半掩著,從那縫隙中,悠揚而又略帶淒涼的鋼琴聲悄然溢出,如同古老傳說中的旋律,穿越時空而來,引人入勝。
房間內,光線透過高高的窗戶灑落,將塵埃照得清晰可見,它們在光束中輕舞,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靈動。然而,在這本應充滿藝術氛圍的琴房中,那抹光亮卻顯得格格不入,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窺視,讓整個教學樓的昏暗更添了幾分詭異與不安。
抬頭望向天花板的高窗,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隻見空曠的琴房中央,一架黑色的鋼琴孤零零地矗立著,如同一位沉默的守護者,見證了無數個日夜的孤獨與寂寞。而就在那光滑的琴鍵之上,一隻嶄新而鮮豔的紅繡鞋正獨自起舞,它的每一次輕盈跳躍,都伴隨著琴鍵的按下,釋放出一串串不連貫卻異常悅耳的音符,如同精靈的低語,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那是一段沒有名字的旋律,似乎從未有人能夠完整地演奏出來。琴音尖銳而刺耳,超脫了傳統鋼琴所能表達的範疇,更像是來自幽冥深處的呼喚,每一個音符都像是鬼魂在深夜裡的低吟淺唱,既哀怨又迷人,仿佛這曲子並非為生者準備,而是專為那些遊蕩在陰陽邊緣的靈魂而設。
“咕嚕……我們……我們真的要進去嗎?”一名同伴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的喉嚨上下滾動,顯露出內心的恐懼與猶豫。他站在音樂教室的門口,雙腳仿佛生根,無論如何也邁不出那決定性的一步。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達到頂點時,一個幽幽的聲音悄然響起,如同夜風中的一縷輕煙,既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那你們需要幫忙嗎?”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自腳底升起,直衝天靈蓋,仿佛有無形的手指輕輕觸碰著他們最敏感的神經。
“誰?剛剛是誰在說話?”心中驚駭之餘,眾人幾乎同時轉頭,卻發現身體竟如灌鉛般沉重,難以動彈。就在這時,走廊的陰影處,一抹黑影緩緩顯現,它悄無聲息地接近,每一步都踏在人心的恐懼之上。黑影之後,一排排被麻繩吊起的人頭屍體隨風輕輕搖晃,那染紅的麻繩如同索命的紅線,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而黑影的左右兩側,兩隻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鬼魅緊隨其後,它們的眼中閃爍著不祥的光芒,整個場景宛如一支來自冥界的隊伍,正靜靜地宣告著某種未知的降臨。
是陰差!那傳說中,校園裡最為詭譎莫測的第八怪談!它如同夜色中的魅影,無聲無息地穿梭於每一個角落,讓人聞風喪膽。
“我艸,趕緊跑!”一名學生驚恐萬分,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慌亂,仿佛身後有無形的恐怖如影隨形。
“鬼來了!鬼帶著人頭屍體走來了。”另一人尖叫,那話語如同寒風中的利刀,割裂了夜晚的寧靜,讓人心底生寒。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我滴媽呀。”有人低聲呢喃,那聲音顫抖,滿是無助與絕望,雙腿像是失去了控製,隻能隨著人群盲目奔逃。
所有人哭爹喊娘,直接逃竄,連一刻也不敢停留,仿佛身後追趕的是無儘的黑暗與死亡,每一步都踩在生死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