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早已布滿天幕。
無數的星掙破夜色探出,將星光遙落在祭月大域外浩浩蕩蕩的河水上,借助清澈的水麵,將星空映出。
遠遠看去,好似星河落凡,讓人分不清蒼穹大地。
這是祀陰長河,曾經的她河水鮮紅如血,埋葬數不清的骸骨,更有詭異河靈,而如今隨著紅月的消失,詛咒的散去,此河模樣大變。
一切詭異都消散,一切束縛都消失,剩下的唯有潮濕在空氣中慢慢的侵潤,擴散出一股幽靜的美好。
此刻河水嘩嘩,一艘大舟於河中前行,向著聖瀾大域駛去。
大舟上,吳劍巫坐在探出的帆杆上,默默的遙望遠方,那裡有一艘小船,正在遠去。
望著船影,吳劍巫神情惆悵,滿心苦澀。
帆杆下,是寧炎。
他手裡拿著一塊麻布,坐在船板,本能的將四周擦得很乾淨。
原本他是沒有潔癖的,但祭月之行給他養成一個好習慣,他不能看見四周存在任何灰塵……
眼下擦完,寧炎抬頭看了眼吳劍巫,有心去挖苦幾句,可想到對方的狀態,他搖了搖頭。
他知道對方為何這般,三個時辰前,他們還在苦生山脈的藥鋪裡,因封海郡的事情,所以三個時辰後,他們在了這艘大舟上。
而好巧不巧的,船開了沒多久,他們遇到了一艘小船,那小船上盤膝坐著一個女子,她曾經有了名字,叫做雲霞子。
吳劍巫看見了她,她也看見了吳劍巫。
四目相望之後,雲霞子閉上了眼。
“問世間情為何物……”寧炎感慨。
“不過是看誰先說不!”吳劍巫仰天大吼一聲,取出一壺酒,一口喝下,但有那麼幾滴落在了甲板上,引起寧炎的不滿,本能的拿著麻布擦了擦。
與此同時,在船頭的位置,許青盤膝打坐,神情遲疑,而隊長斜靠在欄杆旁,搖著腦袋,時而打量許青,時而打量河麵,咂咂有聲。
“小阿青,看來有人不想你走的這麼快哦。”
“不過沒關係,靈兒不在,哈哈。”
隊長越說眼睛越亮,對接下來會發生之事,滿是期待。
靈兒,的確是不在這艘大舟上,板泉路老頭也不在。
不是靈兒不想隨著許青回封海郡,而是古靈皇氣的融合,讓她沉睡過去,需要一些時間消化。
如同閉關一般,不適合被打擾。
於是許青將靈兒留在了藥鋪,而板泉路老頭自然也選擇了留下。
一同留下的,還有幽精。
她自然不是為了靈兒,而是本能不想回到封海郡。
所以這艘大舟上,就隻有許青他們四人。
此刻隊長話語回蕩,許青皺起眉頭,他知道隊長的意思,實際上他們所在的這艘船,是世子所贈,可以橫跨大域,使返回封海郡的時間大範圍的縮短。
但剛剛啟航的一刻,在這條大舟的表層,無聲無息出現了大量的泥巴。
這些泥巴憑空而出,越來越多,更具備神異之力,使得這艘船的速度被嚴重拖下。
而九爺爺那裡自從在客棧內傳出那句話後,整個人不見蹤影,哪怕這艘船被影響,也不見他出現。
這種情況,就使得許青已然明悟,到底是誰影響了這艘大舟……
他的猜測,也很快就成為了現實。
一炷香後,隨著出現在舟船四周的泥巴越來越多,整個舟船在一聲轟鳴中,慢慢停頓在了長河上,不再前行。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