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們如今糟糕的關係,她的心就會很疼,疼得無法呼吸。
但她,還有理智。
她垂下眸不再看他的那一瞬間,也將手從他手中抽出。
男人掌心的餘溫尚在,順延著她的手心蔓延至她胸口。
疼,比他殘忍地對她時,更疼。
傅行琛手上一空,心莫名跟著空了下。
他擰眉看她。
陽光灑進車內,打在薑黎黎臉上,她臉頰透粉細嫩。
耳根處泛著淡淡的粉。
他以前,似乎沒有好好看過她。
唇紅齒白,膚白貌美,是他見過的女人裡,最好看的。
這種對她的肯定,雖遲但到。
‘滴滴——’
後車鳴笛。
紅燈變綠,傅行琛回過神,一腳油門踩下去。
半小時後,江城市醫院。
手術室門口,未見京輝本人,先聽到了他的哀嚎聲。
薑黎黎跟在傅行琛後麵,穿過等候手術的其他病患家屬人群,走到最前麵。
剛站穩腳跟,還沒等看清楚什麼情況,京輝就光著腳一蹦一跳的朝傅行琛竄過來了。
“傅哥哥,救命啊~我的手,要留疤啦!”
薑黎黎站在傅行琛後麵,男人腰間猛地多了一雙手,緊緊抱著他。
看那姿勢,京輝是曲著雙腿,像個女人似的,頭紮在傅行琛胸口抱著他——
“京輝!”傅行琛咬牙切齒,雙手握著他肩膀推他,“你玩兒我?”
“我身上若留了疤,我就不活了,這不就是關乎我性命的大事嗎?你怎麼能不來呢?嗚嗚……”
京輝使勁抱他,一邊抱一邊哭,拿捏著嗓子。
傅行琛是個正常男人,並且是正常男人中,極為要麵子,注重形象的那一掛。
被個男人抱著這麼哭,惹來的異樣目光,實在令他抬不起頭。
“進去說。”
他推著京輝走到手術外室,關上門,這才跟醫生了解京輝的病情。
實驗過程中,京輝不小心把產生化學反應的兩種藥水倒在一起,並且灑在手背上,灼傷了手背。
約莫硬幣大小,藥水腐蝕性大傷口很深,會留疤,並且是很難看的疤。
醫生要手術把他傷口的腐肉清理乾淨,再注射解藥防止傷口繼續被腐蝕。
總之,要不了命,但會疼,會遭罪,還會醜。
“還愣著乾什麼?”傅行琛朝醫生伸出手,“手術。”
“是。”醫生趕緊把手術同意書交給傅行琛。
傅行琛‘刷刷’兩筆簽下,沒再客氣,抓著京輝頭發把他拽離自己懷裡。
“喜歡抱男人?等你手術結束,我讓你抱個夠。”
京輝是真哭了,眼眶紅夾著淚水,“我就想抱你,你能給我帶來——”
“閉嘴!!”傅行琛受不了他的話,將他一把推給醫生,轉身走出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無數雙眼睛紛紛朝他看來,打量著他。
眾人目光質疑著什麼。
幸好,薑黎黎在,他可以證明一下他的取向——
倏地,他長眸眯起,盯著方才薑黎黎站著的地方,那兒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