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輝把張青禾的病例看了一遍。
“京醫生,怎麼樣?”薑黎黎見他反複看,卻不說話,有些著急。
“甲狀腺癌,聽說過嗎?”京輝放下病例,抬起頭問她。
薑黎黎搖頭。
癌這個字,遍地都是,可她從未接觸過。
此刻這個字,按在了最親近的人身上,她隻覺得腿軟。
京輝歎氣,“甲狀腺癌是癌症中最輕的,隻要手術切除病灶,長期服用藥物代替甲狀腺工作就可以了。”
“那,最壞呢?”看京輝這唉聲歎氣,嚴肅的表情,薑黎黎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要看有沒有轉移。”京輝拿出一個甲狀腺模型,“這裡是甲狀腺……”
他事無巨細地跟薑黎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了一遍。
壞消息:癌症。
好消息:最輕的,不要人命的癌症。
不能確定好壞的消息:需要化驗淋巴,看有沒有轉移。
一旦淋巴轉移,接受碘治療,化療……
折騰到燈枯油儘,人隻有死路一條。
薑黎黎的心七上八下,“那,什麼時候能手術?”
“今天安排住院,再做幾個檢查,看她身體情況能不能手術。”
京輝看了看腕表,剛琢磨著傅行琛怎麼還沒來,下一秒辦公室門就被推開。
薑黎黎回頭,穿著黑色西裝的傅行琛,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麵前。
“我去安排住院。”京輝起身往外走,末了還特意交代薑黎黎,“你在這兒等我,等會兒給你開檢查單。”
說完,他離開辦公室,還順手關上門了。
“傅行琛,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周旋。”薑黎黎昨晚守了張青禾一夜,眉宇透著倦意。
傅行琛頷首,站在那裡沒過來,“我隻是想告訴你,京輝會安排好你母親,會給她最好的醫療設備和藥物,你不用擔心。”
薑黎黎眸光閃爍,一瞬間像泄氣的皮球,心被一股酸澀包裹。
她在椅子上坐下來,垂著眼眸,眼淚劈裡啪啦地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如果你不相信京輝,你想要哪個醫生隨便挑,或者哪家醫院,去國外?”
看到她落淚,傅行琛迅速上前,可站在她麵前,抬起的手幾次想落在她身上,最終又收回去了。
薑黎黎哭了一會兒,情緒釋放出去,漸漸恢複理智。
“謝謝你,不需要。”她相信京輝的醫術。
說完她不再說話。
看到她這樣,傅行琛無法開口想與她談的事情,隻能等張青禾的手術之後,再找機會。
很快,京輝給傅行琛打電話,讓她帶薑黎黎到頂層的VIP病房。
薑黎黎起身跟著傅行琛走出辦公室,去乘電梯。
拐角處,突然一行人推著車床匆匆而來。
“都讓讓!”
一名醫生跪在床上給病人做心臟複蘇。
薑黎黎一個躲避不慎,被推車的護士撞開——
傅行琛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懷中。
她下意識地摟住傅行琛的腰。
電梯裡,蘇封塵匆匆走出來,腳步瞬間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