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輝掀開被子下來,“不用了,一大早,吃狗糧就吃飽了。”
小床睡著不舒服,他伸懶腰,抻了抻脖子,離開病房。
他為什麼留在這裡,蘇封塵心知肚明,但他識趣的不提。
傅行琛這三個字,成了薑黎黎的禁忌。
兩人吃飽後,張青禾醒來,薑黎黎打熱水給她擦臉,擦身體。
擦著擦著,張青禾就掉了眼淚。
“媽做了一個夢,夢見你爸了,他帶著錢回來了,給我交了醫藥費,留下來照顧我……”
生病給張青禾帶來的打擊,遠不如薑成印拿著錢跑路來的大。
一夕之間,她仿佛老了二十歲,兩鬢長出白發,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不少。
薑黎黎把她臉頰的淚水擦掉,“手術費不多,二恒一個人的錢都足夠了,他不夠我還有,你不用擔心。”
她避而不談薑成印。
可張青禾就是想談薑成印,“他心也太狠了,怎麼就走了呢?我怎麼辦?二恒怎麼辦?他太小了,還沒有娶妻生子,還要還房貸,將來怎麼過啊!”
“二恒有自己的打算,他的工作很有前途,不用你操心。”薑黎黎給她擦完臉,又把頭發紮上。
她站到了張青禾後麵。
張青禾看到蘇封塵坐在沙發上,意識到自己失態,窘迫地笑了笑,“封塵,以前阿姨有很多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彆跟我一般見識。”
“我能理解,當時阿姨也是替黎黎著想。”蘇封塵平易近人。
打破了張青禾觀念中男人的刻板印象。
她這輩子,接觸薑成印最多。
其次就是傅行琛了。
她回過頭抓住了薑黎黎的手,“你們兩個的事情,媽同意。”
“你先吃飯,彆想起來一出是一出了。”薑黎黎被她無厘頭的聊天弄得很無奈。
紮好頭發,薑黎黎把早餐端過來,喂給張青禾。
病房裡一片溫馨。
隔壁病房則冷清許多。
京輝買了兩個包子,坐到沙發上吃,一邊吃一邊給傅行琛灌酸水。
“人家一早就過來了,給薑黎黎送早餐,兩個人坐在那兒含情脈脈地吃飯,就像嘴裡的包子是對方似的,吃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傅行琛不信他。
張青禾還生著病,薑黎黎能跟蘇封塵含情到哪兒去?
但他們就算是坐在一起吃飯,他也確實是心裡不舒服極了。
“難受不?”京輝覺得包子真香,“更難受的在這兒,你的醫藥費欠費了。”
傅行琛擰眉,看著他丟過來的醫藥賬單,從他住院至今全部費用,八千。
他掏出一張卡遞過去,“你去幫我刷。”
京輝搖頭,“刷不了,你卡裡沒錢。”
吳美靈把他的銀行卡全部停了。
“你說,我去隔壁給你借點兒,她能借嗎?”京輝實在好奇,“交了醫藥費你就離開醫院了,她會不會立馬給你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