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李時中見我忽然之間臉色煞白,一時也慌了神,顫言道:“林清塵那小子……他該不會還真的傷到神誌了吧。”
說著,他慌忙伸手去拽蘇辛,卻隻見蘇辛竟十分惶恐的試圖躲開。
“你這孩子,躲什麼?”李時中抓了幾次抓不中,不猶得頗不耐煩的罵了起來:“琇瑩的死,我多少也有些耳聞,可你在你師尊身邊學藝數年,他的脾氣秉性你還不了解麼?若不是一時失察走火入魔了,他哪裡會對自己的弟子下的去手?”
說著他便自顧自的歎了聲:“你年紀還小,大抵你師傅也沒告訴你們,那知空林法陣裡封著的月影曇花有多可怕,他能活著把你們都撈回來便已是萬幸了,你怎能還同他計較這些無意之失?”
李時中說至此處,眼見蘇辛神色微微動容,他便繼續講道:“方才的事,你也聽到了。你家師尊多半是為了救琇瑩時,為了抵抗陣法罡氣動了內力,導致月影曇花的“影子”纏身,從而走火入魔還傷了神誌,可他連我們他都不記得了,卻獨獨記得你……”
他懇求道:“蘇辛,而今能喚醒你家師尊神誌之人,怕是也隻有你了。”
見蘇辛依舊沉默不語,低著頭淚水連連的可憐模樣,卻少了方才的幾分抵觸,李時中慌忙將蘇辛一把拽了到他的跟前,柔聲勸道:“好孩子,你的師尊他最在乎的怕就是你了……你同他多說些話,隨便說什麼都可以,讓他多聽聽你的聲音,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他幾分神誌。”
說著,他便將蘇辛抱到我身旁坐下。
蘇辛噙著淚花兒偏頭呆呆的望著我,看著我眉頭緊皺,隨著時間的推移,麵上愈發煞白如同糊了麵粉兒似的,眼眸緊閉,連唇色亦開始漸漸泛白,他這才覺得,李時中的話,似乎並不像是在唬弄他。
“蘇辛,蘇辛……”我又是無意識的,哆嗦著輕喚了兩聲。
終於,他內心最後緊繃的那一根弦,被這輕輕的一喚,喚的竟鬆軟下來了。
“師尊……”
終於,蘇辛哭了,還是一把撲到了我的身上,哭的梨花帶雨,連一旁看著的那三位都不禁微微有些汗顏。
“我怎麼……莫名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太對呢?”
李時中見狀,又展了展他手裡的折扇,微眯著眼輕搖了起來。
一旁的掌門隻是眉宇輕皺,目光始終不曾從我身上挪移開過半分,而另一邊的本該是悶葫蘆的荀勉建,卻竟是破天荒的開了口。
“難道你不覺得,這聽起來……似乎更像是在哭喪?”
此番話,不出則已,一鳴驚人,惹得諸人皆偏頭目瞪口呆的望著他,李時中折扇輕搖,砸了砸嘴道:“師弟此番話還當真犀利,隻小心,莫叫林師弟聽了去,當心他醒來先剜了你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