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1日,星期五。
高專2008屆畢業生舉辦畢業典禮的日子。
荊在密碼欄裡輸入“080321”,按下登入鍵的時候,右手拇指莫名有點顫抖。
他有一種沒有由來的預感,這就是正確的密碼。
——登入成功。
屏幕顯示上顯示的終於不是“密碼錯誤”的提示框,而是直接跳轉到了雲端賬戶的界麵。
違和感。
荊握緊了手機,腦內的思緒有些混亂。
那天是08屆畢業的日子沒錯,或許狗卷棘非常喜歡自己的學長學姐們才將這個日期設為密碼,但……
為什麼收藏相冊裡的照片不是五條夏油和硝子三個人的,而隻有夏油傑一個人?
他想起昨晚的那個不像夢的夢。
之所以說那不像夢更像回憶,是因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麵時,他感覺到胸口像是充盈著什麼感情似的,脹得有些酸澀。
醒來之後,疲勞感達到了高峰。
荊暫時放下手機,用手用力拍了自己的臉頰兩下,然後又連做好幾個深呼吸。
先看看雲端裡都存了些什麼吧。
雲端裡有好幾個文件夾,標題就是簡單的日期,荊一眼就看到了兩個有印象的日期,分彆是2008年3月和2010年3月。
分彆是夏油傑和他畢業的春天。
荊點開第一個文件夾,裡麵有大幾十張照片,照片裡出鏡的人主要就是四個人,五條、夏油、硝子,還有荊自己。
看起來這似乎是五條等人的畢業旅行,但不知道為什麼荊也跟去了。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超越了普通的前後輩?
那個時候應該正是春假,荊不需要去學校上課。
看照片的背景,四人是跑到關西那邊去玩了,荊看到了不少京都大阪那邊的標誌性建築物,像是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還有清水寺等等。
除了這種正常的遊玩風景照,還有不少搞怪的大頭貼。
……說起來,世紀初正是大頭貼最流行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的大頭貼還是比較正常的,隻能加一加簡單的相框和貼紙裝飾。
現在流行的美顏大頭貼就比較一言難儘了嗯嗯……
荊想起一些下班後被女同事們拉去一起拍美顏大頭貼的痛苦記憶,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生黑曆史+N。
“五條學長也太喜歡做鬼臉了吧……”荊一張張地翻過去,努力憋著笑,“挺帥一張臉,怎麼亂用。”
而且還很喜歡模仿搞笑藝人,五官都要扭曲了。
相比之下,夏油傑在拍照的時候就顯得很冷靜,表情不多,但很上相,非常符合荊對他“街拍裡的鹽係帥哥”印象。
家入硝子似乎對拍照的積極性不高,但還是會配合兩個男同學擺pose,並且對兩人截然不同的拍照風格適應良好。
而荊每次出現在照片裡的時候就比較慘了,要麼是被五條悟按著腦袋一臉不爽,要麼就是被五條悟拽著嘴角被迫做鬼臉,總之就沒幾個表情正常的。
有幾張荊和五條悟的合照裡夏油傑也入鏡了,隻是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兩人打鬨,唇邊掛著無奈的笑。
嗯,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前後輩嘛!
荊心裡的不安稍微緩和了一些。
接著,他點開了2010年3月的文件夾,入眼第一張照片就讓荊唇邊欣慰的笑容凝固了。
……這兩個人是有什麼毛病??
兩個大男人乾嘛去拍情侶大頭貼啊?!還臉貼臉?!
相框上的這個丘比特又是什麼玩意兒啊啊啊啊!
係統:“噗。”
荊忍著崩潰,陰惻惻道:“你再笑我宰了你!”
係統坦然道:“我本來就不算‘活著’,自然也不怕‘死’。”
荊又做了個深呼吸。
忍。
他又抓不到這個人工智能,隻能忍著。
稍微不那麼氣了之後,荊繼續看後麵的照片,雙眼自動無視了夏油傑和狗卷荊拍的一係列丟人現眼的情侶大頭貼。
其他照片都很正常,基本都是兩人在外旅遊時拍的雙人照,其中有荊給夏油傑投喂烤串的照片,還有兩人一起賞櫻吃壽司卷的照片等等。看視角不像自拍。不知道是這次旅行還有第三個人在,還是他們找路人幫忙拍的。
還好沒有再出現什麼挑戰他心臟的東西。
荊關掉文件夾,長舒一口氣。
感覺看到臉頰貼臉頰了之後,貼額頭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可能就是關係好才會這麼玩嘛,狗卷荊本人肯定一定習慣了,隻是他自己還不太習慣而已。
荊如此安慰自己。
快八點的時候,護士又過來給荊掛水。
隻是這次,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荊看到扒在她肩頭的通體綠色的單眼怪物,眼皮一跳。
“這個醜東西該不會就是詛咒吧?”他問係統。
“沒錯。”係統低聲道,“該工作了,咒言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