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吧。”
“你覺得……”荊頓了頓,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覺得,夏油學長和五條學長之間關係變差,有我的原因嗎?”
其實這麼難為情的話,荊有點不好意思問出口,可是他現在身體還沒恢複過來,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很艱難,實在是沒辦法打字了。
硝子聽了荊的疑問,臉上的神情卻變得微妙起來。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問我這個嗎?”
荊:“……?”
硝子指了指醫務室內的某個方向:“這家夥也在來著。”
“嗯嗯,我也在呢~”五條悟輕浮的聲音傳了過來,“啊、棘君就在我旁邊哦,他很擔心你。”
狗卷棘適時地發出關切的詢問:“大芥?”
荊:“……”
靠!好想死……
話說這家夥剛才絕對是故意不出聲的吧?!可惡!好羞恥!
輕微的吱呀聲響起,是五條悟從轉椅上站了起來。荊猜到他要往自己這邊走,趕緊把臉偏向另一邊。
可這樣一扭頭,反而暴露了他微紅的耳尖。
五條悟在病床邊停了腳步,回答了荊剛才的問題。
“我跟傑本來就經常吵架,動手更是家常便飯,有你沒你都一樣,所以彆自責。”
“而且他早晚都會走的。”
“……喂。”
見荊還是埋著臉不搭理自己,五條悟癟了下嘴,伸手去捏青年泛紅的耳尖。
他吹了挺久的空調,手指是冰涼的,弄得荊一個激靈。
“荊。”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理我。”
荊:“……”
更不想理了!
“木魚花!”
針對老師對自家兄長的戲弄行為,狗卷棘表示了強烈的不讚同。
“好了好了,既然人已經醒了,那我就回去了。”五條悟把雙手插進衣兜裡,“不打擾你們兄弟相處了。”
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硝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氣。
荊暈倒後這家夥跑來醫務室等了快兩小時,結果見了一麵就這麼跑了。
這樣能追得到人才怪吧?
“哥哥……”
狗卷棘已經坐到了病床邊上,輕輕握住荊的手。
他很自責,要是他能早一點發現哥哥在教室外就好了。
哥哥是因為他才淪落到被人用那種綽號侮辱的,可他卻什麼都不能為哥哥做。
【哥哥,真希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你就在外麵,那些話也隻是她從前在禪院家聽來的,不是故意要中傷你。】
狗卷棘打下一行字,把手機屏幕轉向荊。
他日常會用飯團的口味來表達情緒,和老師同學們進行簡單的交流,一旦要說稍微複雜一些的話時,也是和荊一樣用手機。
荊搖了搖頭,露出安慰的笑容來,意思是自己並沒有生氣。
“隻是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了而已。”他說。
狗卷棘卻還是覺得難過。他俯下身體,輕柔地將荊抱住,腦袋靠在荊的胸口。
荊摸了摸弟弟毛絨絨的腦袋。
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和未由一樣。
其實他看著狗卷棘的模樣,覺得這少年的眉眼和未由有點相像,但又不敢確定,怕是自己因為太過思念弟弟而產生的錯覺。
荊想起五條悟之前提起的那位新上任的課長,心裡隱隱有種感覺。
目前來看,這個世界除了存在咒術這樣的異能以外,其他方麵都和他原來所生活的日本一模一樣。如果這個世界的人和物都能和原來的世界一一對應上的話,那麼……
那麼,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狗卷棘,很有可能就是年幼時與他失散的未由。
說實話,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狗卷棘的性格也和未由那麼的相似。
他的未由也是個安靜乖巧的孩子,很善良,很體諒他,很愛他。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他可能沒辦法再把這個世界當做遊戲來看待了。
“喂、”荊在腦海裡問,“這裡到底是哪裡?”
係統答非所問:“這裡是高專的醫務室。”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於是係統又另找借口搪塞:“涉及劇透的情報我不能說。”
荊有點鬱悶:“算了,我不該指望你。”
他查看了一下任務係統,發現支線任務裡的談話任務已經完成了,大約剛才和硝子聊的那幾句也算是任務內容吧。
五千円到賬,雖然很少,但好過沒有。
荊又躺了一會兒,等到身體差不多能動彈了,才從病床上起來。
他還得回家找銀行卡,這事是重中之重,要是找不到的話,不僅他沒飯吃,弟弟的生活費也要沒了。
狗卷棘得住在學校裡,不能和荊一起回家。在高專門口,他依依不舍地與荊揮彆,直到荊的影子消失在了長長的階梯之下。
荊穿過山林,走了約莫七八分鐘才來到筵山下的小鎮子,可以搭車了。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啊啊啊啊!!
荊崩潰了半分鐘,然後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網購軟件,然後成功在訂單記錄裡找到了自己家的地址。
原來他住在豐島區,在靠近池袋的地方。
現在地址是知道了,但要怎麼回去才好呢?這座小鎮太偏僻了,到處都看不到出租車的影子,似乎連公交都沒有。
荊正要進鎮子裡麵去找人問問,就看到一輛中型巴士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車上隻有一名乘客,是一個黑色頭發、發型酷似海膽的少年,約莫十幾歲的樣子。
見少年下車,荊連忙上去,正準備問對方要怎樣離開這座鎮子去市區的時候,就見少年望著他,纖長的眼睫一眨,輕輕“啊”了一聲。
“你是五條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