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與謊言(2 / 2)

“也不是啦,大概隻有狗卷先生會這樣。聽棘說他成為高專預備生之前原本是準備按部就班地讀到大學然後去考警察的。”熊貓道,“對了,這隻蜜瓜是憂太在靜岡那邊的親戚寄過來的哦。”

乙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親戚關心我,寄過來好多,我一個人實在是吃不完,所以就想拿給大家一起分享。”

伏黑惠很乖巧地和他道謝,說:“原來是靜岡產的蜜瓜,怪不得這麼甜。謝謝你,乙骨前輩。”

“真乖巧啊,惠。”熊貓感歎道,“要是明年新入學的後輩都像你一樣可愛就好了——”

儘管伏黑惠並不覺得“可愛”二字是適合用在他身上的形容詞,但還是勉強接受了前輩真心的誇獎。他告訴熊貓:“聽五條先生說,好像今年還會在地方上組織考試。”

所謂的“地方”,就是指東京以外的區域。往年咒術高專東京校的招生範圍僅限於東京市內,外加禦三家的子弟,但由於近年來的招生情況越來越不理想,所以從下一屆開始,就要考慮從地方招生了。

“高專也是真是沒落了啊。”真希將長矛收好,也去拿了一片蜜瓜,“建校之初哪有這麼蕭條。”

目前的東京校,三個年級的學生加起來才勉強過十人。而在大約十年前、他們的老師五條悟尚在高專就讀的時候,一個年級還能有十幾二十個人左右。

“畢竟從事這一行完全是在拿命工作嘛。”熊貓道,“咒術師也是人,會恐懼死亡是很正常的事。”

咒術師的超高死亡率也是造成如今東京校蕭條至此的最主要原因。

一旁的乙骨好奇地問:“大家是為什麼想要成為咒術師的呢?”

他原本就要被咒術界高層處刑,是後來被五條悟帶到這裡來的,其實心裡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成為咒術師,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沒有成為咒術師的潛力。

“大概是……”伏黑惠歪了下頭,略作思考,“順其自然?”

因為他的監護人五條悟是咒術師,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走上了這條路。

熊貓點點頭:“其實我們都差不多啦。”

熊貓本身就是咒骸,而狗卷棘和禪院真希都是出身於咒術家族的人,對於他們而言,成為咒術師的確就是順其自然的事。不過,在走上這條道路之後,他們也在成長的過程中對咒術師的身份有了新的理解和追求。

“但是我哥哥和我不一樣。”

突然響起的機械男聲把乙骨嚇了一跳。他扭頭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原來是狗卷棘在用手機打字,又用語音功能把內容讀了出來。

“棘果然是個兄控啊。”熊貓笑了笑,“好久沒見你表達欲這麼強了。”

因為不便說話,狗卷棘很少會和人進行複雜的語言交流,頂多也就是用表示飯團口味的詞彙簡單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

在同期們的印象中,他上一次用手機打字交流、難得地說了很多很多話,也是在提起狗卷荊這個哥哥的時候。

“哥哥是因為想要幫助弱者,才決定成為咒術師的。”

“在我覺醒術式的時候,哥哥已經是很優秀的咒術師了。所以,我才想要追隨哥哥的腳步。”

“還有,我想找到那個詛咒了哥哥的家夥,幫哥哥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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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棘君是這麼說的啊。”五條悟翹著腿,左手托著下巴,在轉椅上悠哉地轉了一圈,“不錯,是個好孩子,很為哥哥著想。”

“這樣的話,就算將來我不在了,也可以放心地把荊交給他了呢~”

“您在詛咒自己嗎?”伏黑惠眼皮一跳,隨後淡淡地說,“俗話說‘禍害遺千年’,我想您會長命百歲的,五條先生。”

“好過分——!”五條悟故意拖長了尾音,撒嬌似的撲在自家小孩後背上,“你怎麼能說自己的監護人是禍害呢?惠~”

“剛才的話隻是玩笑而已啦。”他笑眯眯地說,“我會活到最後的,因為我要親手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也包括你哦,惠。”

伏黑惠被他的話肉麻得寒毛直豎,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請不要說這麼惡心的話……”

說罷,他抬起手嫌棄地拍了拍,像拍臟東西似的把某個沒有大人樣的成年男性從身上拍了下去。

五條悟癟了癟嘴,又回到轉椅上賴洋洋地靠著,交疊的雙手隨意地放在腹前,語氣也懶懶的:“我下個星期要出差,周末大概也不在學校,你就不用來了——”

“又出差?”雖然這幾年五條悟出差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但伏黑惠還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這次要去哪裡?”

“還不知道。”五條悟仰頭望著天花板,嘀嘀咕咕,“唔、也有可能就在東京市內……嗎?”

“……哈?”

“你不用知道。”五條悟拿了支筆在手裡一下下轉著,靈活的五指將水性筆轉出了殘影,“就算我不在高專你也要好好備考,可彆給我丟臉。”

伏黑惠點點頭:“那是當然。”

在今天的修行開始之前,重情的少年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說起來、五條先生。”伏黑惠問道,“好像很久沒有聽到勉哥的消息了,他還好嗎?”

伏黑惠口中的“勉哥”,是五條悟的堂弟,比五條悟小兩歲。在他剛被五條悟帶回去的第一年,五條勉對他很是照顧,有空的時候還會幫他輔導家庭作業。

也不知具體是從哪一天開始,五條家中就沒有了五條勉的身影。伏黑惠問起時,五條悟隻說,勉是離開日本到西方咒術界進修去了。

“那家夥,似乎是和國外的美女咒術師看對眼了。”五條悟語氣輕快地說,“或許這輩子都要醉倒溫柔鄉咯——”

伏黑惠有些驚訝:“竟然是這樣……”

“嗯嗯~”五條悟站起身來揉了揉少年酷似海膽的黑發,“所以你就彆惦記他了。”

“勉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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