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荊沒有浪費子彈,而是在起身之後抬腳把附近地麵的鵝卵石踢向了裂縫。
那幾顆石頭消失的下一秒,又立刻從荊的側麵出現了。
乙骨憂太已經回過神來趕到荊的身邊,主動揮舞著刀鞘將石頭擊落。
“看來這家夥是可以把吞入裂縫中的東西傳送到任意方位的啊……”黑發少年擰著眉,“偏偏老師的咒具是遠距離攻擊的類型,正好被克製住了。”
……沒錯。
荊不由地扭過臉看了乙骨幾眼。
這孩子看上去老實率真,腦子倒是蠻靈活的,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舉動是在試探咒靈的能力。怪不得五條悟看好他。
頭腦、勇氣、天賦,成為一名優秀咒術師需要具備的品質乙骨憂太都有了,隻要好好地打磨這塊璞玉,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人物。
“老師,這裡還是由我來應付它吧,麻煩您用咒言輔助我。”乙骨說完,便一刀插在泥土之中,將自身的咒力注入刀身。
瞬間,地麵深處傳來痛苦的低吼,原本還算平整的大地忽地扭曲起來,如同波浪般翻湧。
乙骨還沒來得及拔刀,差點沒能站穩,荊立刻扶了他一把,攬住少年的肩膀帶著他向外跳去。等他們齊齊落地後,剛才翻湧著的泥土已經凝結成一隻巨大的怪物,比周圍的彆墅還要高,渾身上下開滿了橙色的卷丹百合。
“……好大,好像比裡香還要大。”乙骨抬頭望了望遮擋住夕陽的巨人,一時也有點咂舌。
剛才那一刀是為了讓咒靈顯露本體,不然它一直埋伏在暗處就會讓他們陷入被動,但這家夥的體格實在是太超出想象了。
荊和乙骨像兩隻渺小的螞蟻,被掩蓋在了咒靈的陰影之中。
[卷丹-一級咒靈]
[5000/5000]
好厚的血條……
荊還依稀記得自己在醫院瞬殺的那隻四級詛咒的血條隻有100,這家夥直接翻了五十倍啊。
看到係統提示資料更新,荊立刻點開咒靈圖鑒掃了一眼。
卷丹的術式名為空間轉移,可以將吞入自身的東西轉移到任何方位,也可以將活物吞噬化為自己的養分。但這個術式同樣是有限製的,隻是圖鑒裡沒有直接寫明。
話說這家夥渾身上下開的花到底是武器還是鎧甲呢?
荊飛快地打量過卷丹,看到它腿上有五朵卷丹已經凋謝了。
他扯了下唇。
這麼巧啊,最初射出去的兩顆子彈,還有後來踢入縫隙的三個鵝卵石,加起來不正好就是五嗎?
“剛才砍我的臭小子,是你對吧?!”
卷丹發出憤怒的咆哮,身上的百合花瓣瞬間化為利刃朝著乙骨衝去。
荊立刻摘下口罩。
“回去!”
花瓣們停在了半空中,調轉方向原路飛向卷丹,但卻並沒有刺傷他,而是乖乖地回到了花蕊邊上。
“……嘖。”
荊忍不住咂了下嘴。看來這些花瓣是認主的,不會傷害自己的主人。
卷丹不甘心地揮舞著巨大的拳頭砸了過來,察覺到危機臨近,祈本裡香沒有等待乙骨的召喚,就立刻冒了出來。
“裡香?!”
正在氣頭上的詛咒女王一拳砸了回去,憤怒的童音響徹上空。
“不準!欺負!憂太啊啊啊啊啊——!”
雖然裡香的體型不如卷丹大,但力量上是她更勝一籌。
她一拳逼退了卷丹,然後跟著兩拳就往對方身上砸,可剛挨到卷丹身上的百合花,拳頭就像是被阻塞住了似的,無法再前進分毫。
……原來既是武器又是鎧甲啊。
看來得先把這些百合花解決掉才行,不然裡香可能也拿這家夥毫無辦法。
趁著裡香應付著卷丹,荊把乙骨拉近,指了指卷丹的腿,啞聲開口道:“五。”
“……誒?”乙骨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荊的意思。
這孩子這會兒咋又不機靈了呢?
荊無奈地準備再度開口,卻見乙骨露出恍然的神色。
“五!您是說五條老師馬上就會趕過來救我們對吧!”
荊:“……”
你小子彆太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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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五條悟一把拉開儲物櫃的門,被飛舞的細塵激得打了個大噴嚏。
“……嘖、誰這麼想我。”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尖。
一旁的七海建人涼涼道:“您不要再自作多情了,請專心工作。”
“可是在這裡翻東西也毫無意義啊,七海君。”五條悟攤了攤手,“我的六眼已經檢查過了,這棟彆墅裡沒有任何咒力殘穢,也沒有可疑的人或物。”
“這世界上也有六眼注意不到的東西,五條先生。”
七海說著,將書桌一隻抽拉起來不太順暢的抽屜完全打開,從側邊窄窄的縫隙裡摸出一個比成年男人的拇指蓋略大一些的東西。
若非細心如他,這玩意兒就要被忽視過去了。
“看。”
金發男人攤開手掌,將躺在掌心的物件展示給五條悟看。
那是一枚圓形的浮雕徽章,上麵雕刻的圖案是一朵卷丹百合。
這是日本一家著名慈善基金會的會徽紋樣。
“產英會……”五條悟低聲喃喃著,眉心微蹙。
數日之前,他正是從產英會醫院裡把狗卷荊接出來的。